“我说祖宗。”
姜南连气都没喘匀,扶着罗马柱坐在花厅里歇脚,“你非得在人家家里徒步吗?”
“不是,我刚刚看到……”
她话说一半,突然被截住,没了后续。
脸上表情骤然凝滞,被魇住了似的,一动不动,浑身绷紧。
“怎么了?卡机了?”姜南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沈意食指轻抵红唇,示意她噤声,蹙着眉。
“嘘,听。”
晚风卷乱两人身前无序的发尾,修剪齐整的灌木丛簌簌擦响,水流闷响循环往复,隔开了远处前厅的喧嚣。
静谧到死寂的空旷,压抑着暗处的蛰伏。
姜南凝神侧耳听了一会儿,半晌无果,“哪有……”
猛然间,那道似有若无的笑音,叠在了她刚松缓的那气口上。
在太过安静的环境下,阴冷至极。
像是老版美恐电影里,主角陷入困境后耳边的女鬼贴在耳边肆无忌惮的轻笑,诡异又惊悚。
她后背惊出一道冷汗。
两道视线短促对了下,却没半点慌乱,反而默契地朝声音来源挪步。
回廊尽头灯色昏暗虚浮,旋转楼梯上的石膏拱门垂花半掩。
门后世界,人影憧憧,笑声稠浓。
隔得太远,加上贸然推门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两人只能猫在门外隔着缝儿往里探看。
眼前画面逐渐清晰,人脸一一闪过。
“我/操……”
沈意没忍住,吐了句脏字出来。
金碧辉煌的小型宴会厅,水晶吊灯漫着迷离光雾,通铺的波西米亚地毯上七八个年轻小生。
仰躺的,半跪的,躬腰的,姿态各异。
而高位之上,是三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居中的便是陈太。
那半跪男人正俯身埋头,动作认真而专注。
轻拆花心,任由牡丹自盛开。
白色薄纱隔出一角,影影绰绰立着两个人。
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掺杂着并不明朗的情绪,伴随着男人压低嗓音的命令。
细长物件划破空气的轻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意未经人事,即便在国外留学也一直有林越洲在身边看管。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带着惩戒的花样,还是inpart,脸上表情有些难以名状。
恶心,但带着不该有的好奇。
姜南扒着门缝想要确认心中猜想,眉头不自觉蹙起,“看上去好像不太对劲儿。”
她虽然没参加过这种趴,但接受程度要比沈意高得多??,光是上学期间身边那群公子哥用来泄/欲的花样玩法见也见惯了。
只不过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哪儿不对劲。”
沈意直犯恶心,不想再看门内粉香湿汗,靡丽奢乱的场面,偏头靠在门边大深呼吸。
“表情。”
一语惊醒梦中人。
被姜南这么一提,她险些忘了此行的初衷。
方才那一晃眼,本能的被满室春光吸引去了注意力,根本没去细看那些人的神态。
“谁在那!”
一声低喝,自身后不远处炸开。
吓得两人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昏光之中看不清面容,只瞥见他肩上一抹反光。
“我靠!”
“跑!”
沈意的反应是最快的。
她单手拢住裙摆,撑着旋转楼梯的石膏花栏,一个纵身侧跳下旋转楼梯。
姜南在心里大骂一句,也紧随其后。
细跟高跟鞋重砸在草地上,刺痛从脚底直逼天灵盖,疼得她几乎要昏厥。
好在沈意拽了她一把。
“别跑!”
那人也反应过来了。
那人想追上来,喝止声压得很低,显然清楚室内是何种光景,只当是宾客误入,想先警告。
这栋宅子庭院占地极大,明岗暗哨密布,一旦触发警报,绝无逃生可能。
两个身影一瘸一拐,当机立断拐进幽廊。
只是沈意没算到,这回廊并不连通主宅。
是条无处遁逃的断头路。
“是谁家小姐误入?”
渐近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之中,伴随着粗重的呼吸,试图同藏身于暗处的两人商量。
“还请露面,我们聊聊。”
没有回应,也没有声音。
反光条在暗处的光影上下波动了下,别在腰间的匕首出鞘,冷光乍破,动了杀心。
“不管你是谁家小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