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无声起, 不过几步距离,却紧绷到令人无法呼吸。
短暂的和谐之后,场面从微妙陷入僵持。
“方才和两位小姐在花厅聊得有些忘我。”
二爷全然无视对面人的神色, 单挑下眉,跟没事人一样, “没想到沈小姐的未婚夫来接, 那我就不耽误二位了。”
沈意和姜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维持的笑容几乎碎裂。
她试探性地抬眼想要安抚和辩解。
却直直撞进亲哥沈季序阴鸷杀人的目光, 又对上林越洲凉薄锐利的眼锋。
喉间一哽,下意识低头避开, 指尖猛跳。
完了……
她身上披着对家的外套, 还亲手把嫂子送到了自己老公身边。
陈老眉心跳得厉害,酒意彻底醒透。
只是眼下气氛太过诡异, 即便他是主家, 也不好贸然下场干预这群祖宗的纷争。
姜南咬紧后槽牙,笑容僵冷, 一步一步走到了林越洲和沈季序中间,同时挽住了两个人的臂弯。
安抚沈季序的怒火,又给了林越洲体面。
说出的话倒是周全,只是尾音在抖。
“方才和宋小姐在后院险些迷路,有劳二爷。”
“举手之劳。”二爷无声勾唇, 笑得几分不羁, 眼风轻飘飘扫过身旁的沈意。
“宋小姐若是不介意,倒是可以搭我的便车。”
“介意。”
“不必。”
林越洲和付野同时出声截了这话头。
就算再愚钝的货色,也该瞧出端倪了。
林越洲自沈意出现之后,视线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不论他私下与谁牵扯,姜南此刻顶着沈意的身份, 他公然护着一个外人,打的就是一旁沈季序的脸。
本就压抑的氛围,暗潮翻涌激荡。
沈林两家联姻虽未公开,但已成定局,两大势力强强联合,可林越洲却在公开场合如此不给沈意面子。
花边争议事小,京沪格局变动事大。
“哦?”
二爷倒是散漫得跟看戏一样,颇为玩味地微抬了下巴,“那沈小姐意下如何呢?”
姜南是真的要炸了。
面上不露半分异样,依旧笑意盈盈。
只是攥着两人的手,用足了力道,圆润的指甲几乎嵌入血肉,强行按下这两尊大佛的戾气。
“不麻烦林公子了。”
沈意定了定神,重新抬头,连声线也稳了下来,“既然是我是和野少同路,自然是要一同回去的。”
她自始至终不敢看林越洲。
即便是余光已经察觉到这哥哥紧绷的下颌和暴起的青筋,她也不能让他背沾花惹草的污名。
那就只能委屈一下付野了。
长睫吹落,扫了眼肩上外套,尼古丁和冷杉的混合香味,纤丽的杏眼一抬,刻意拿着腔调。
“多谢二爷的外套,改日必将加倍报答。”
她的重音咬在了最后四个字上。
沈意的意思是,加倍奉还。
二爷听得明白,浑不在意,戏谑着回她,“好说。我拭目以待。”
他犯不上同个小姑娘,还是半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计较什么,自然也不会想到今天摆她的这一道,会给自己带来多惨痛的代价。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紧张的氛围稍缓,陈老正想打个圆场,把人请回宴会厅,刚抬了手,“林公子远道而来,不如……”
话没说完就被手下人打断了。
一穿着战斗背.心覆面男人已经步履匆匆地走到陈老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头耳语了几句。
离得远,加上语速太快,沈意没听清。
只是从两句能分辨出的粤语判断出。
和陈太太有关。
只片刻功夫,陈老的脸色就变了三四回,铁青着脸,所有客套直接垮台。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陈老定了定心神,这才开口,平静而镇定地下达着命令,森冷锐利。
不像震惊,反倒有些习以为常。
只不过是恼那陈太不分场合不识大体而已。
那覆面男刚退下去,陈老就转过头,面上略带几分浅薄的歉意。
“我还有点事儿,诸位自娱就是。”
不出所料。
前脚陈老刚离开前院酒会,后脚各种奉承殷勤蜂拥而来,冲得不外乎就是林越洲和二爷。
洞若观火也好,毛遂自荐也罢。
总之,沈意现下总算能松口气了。
她穿过人潮,跟着付野和傅景明两人走到一侧,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