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地站起来,喝道:“你一个小辈,怎么敢跟叔伯叫板?难道你妹妹私通,你还有理了?”
“老太太慎言,卫姑娘没有私通。”
这时屋外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众人纷纷向门口望去。
小江大步走进来,胸口因方才的疾奔剧烈起伏,望着满堂卫家族亲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掀起衣袍在如茵身边跪下,对卫舅舅道:“卫大人,两年前在京城,我们两家就约定好了,等国丧过后便将卫姑娘许配给我,您应该没有忘记吧?”
卫舅舅惊愕地望着他,他对这个年轻人有印象,但他们两家什么时候约定过这种话?
诚然,他对小江的家世是满意的,但这小子趁人之危,他若不允,就坐实了女儿的私通之名;若是应下,又白白叫这小子从他手中骗走他女儿,怎么想都很不顺心!
卫舅舅咬牙笑道:“贤婿!我怎么能忘!只是你们尚未拜堂,私下相会到底有欠考虑,你看,这不就让我们老太太误会了!”
小江立刻朝老太太道:“是在下考虑不周。将来卫姑娘过门,在下一定给老太太奉茶赔罪。”
事态陡变,老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端端的,大丫头怎么就冒了个未婚夫出来?从前也没说她有婚约啊!若是早知如此,她何必塞五千两给媒人,把萧家的婚事说给二丫头?
老太太狐疑地打量着小江,不肯让这事轻易揭过:“你是什么人?可有婚书为证?”
小江一时语塞。他刚得到岳父的首肯,哪里来什么婚书。
这时,门外又翩翩然响起一道声音:“皇家亲赐的婚事,老太太看够不够格?”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宗铎缓步入内,太子通身威仪端贵,叫人不敢逼视。只是他身后那探头探脑的姑娘破坏了这肃穆的气氛,不是宝楹又是谁?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哗啦啦跪倒一片。
宝楹跟在宗铎身后,看着老太太朝着她的方向稽首跪拜,心里还怪得意的。
她没等宗铎喊平身,先跑上去把如茵扶起来:“没事了没事了,快起来。”
翁老太太见她不知从哪冒出来,见了太子也不跪,急道:“放肆!还不快跪……”
“平身吧。”宗铎开口打断她的话。
众人纷纷站起来,拥着宗铎到主位坐下,卫三舅亲自上前给他沏茶。
小江又拉着如茵跪下来叩谢皇恩。
宗铎抬手免礼,对卫舅舅道:“小江是孤的挚友,卫大人将女儿交给他大可放心。”
卫家众人又瞪大了眼睛,原以为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医,没想到竟是太子的挚友,还能劳殿下亲自登门赐婚!
此刻他们是不是私通已经不重要了,众人纷纷后背发凉,极尽恭维地说着好话奉承卫舅舅。
卫舅舅简直要怀疑自己在做梦了。这两日先是官复原职,继而女儿解决了婚事,还是太子亲口赐婚,种种大运竟都让他撞上了!
卫轩适时在他耳边道:“爹,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当着各位族亲的面,就现在宣布吧。”
卫舅舅暗暗瞪了儿子一眼。这事迟早要宣布的,但他总不能当着太子的面宣布吧!多少有点挑衅的意思了。
可他知道卫轩的脾气,他若不说,卫轩就会自己说,别口无遮拦的,到时得罪了太子,就更不妙了。
卫舅舅只得站起身道:“咳咳,各位,其实我是双喜临门。除了如茵的婚事有了着落,轩儿也找到了归宿——”
他忽然觉得这个措辞有点怪异,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分明就是表达这个意思嘛!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向他投来,卫舅舅极力忽视上首最尖锐冷峻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我家轩儿准备脱出卫家,给、咳咳,给他表妹宝儿当上门女婿。我已跟妹妹妹夫说好,定下了两个孩子的亲事,想必各位族老对此没有异议吧?”
“哐啷”一声,上首的宗铎捏碎了手中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