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过来了。
对他来说,名字既是称谓,也是定义了一生的符号,使用姓名,就代表着记住象征这个人的符号。安斯伽尔清楚辛念叫什么,却一直不曾直呼他的姓名,正是不想让这个低微的人对自己产生特殊的意义。
——如今他避无可避地接收了这个名字,心头的剧烈震颤,竟远超自己的想象。
辛念回头看那个喊自己的人,是另一个不相熟的档案员。
“尤利安托我给你的,”她笑眯眯地把那朵染成姜黄色的干花塞在辛念手里,一点儿不见外,“收到礼物啦,真了不得!”
“哎……!”辛念一愣,还没来得及推拒,对方已经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了人流里。
辛念呆站了会儿,无奈地长出一口气,捏着花打开门。
不知道尤利安吃错什么药了,他心事重重地想,自己这边还烂摊子一堆,真没工夫搭理这个人……
辛念站在房间里,愣住了。
他捏着那朵小小的干花,寒意犹如波动的浪头,从脊梁骨往下翻滚。
陌生的气息,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味道,像一股锋利的冷空气,刺进他的鼻腔。
谁……有谁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