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接到消息赶过来时, 出警的警车刚好到达现场。
是刚才被吓跑的围观群众报的警。
姚越已经被救护车拉走。
简纭祎站在靠墙的位置,身旁是闻冽。
男人高大的身子趴伏在她肩上,看不清表情, 但一只手搂在她腰间, 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去看一地的血。
而苗语忻正在接受警察询问。
杜泽也在。
江湛大步来到她身旁, 拉住她的手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
剑眉紧蹙,“伤到哪里没有?”
苗语忻被他拉得一愣, “没有没伤到”
“怎么回事?”
杜泽快速简短地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话音一落,江湛低垂的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狠劲,但又极快敛去。
事情发展成这个局面, 他们都需要跟着警察回去做笔录。
一群人分了几辆车去警局, 半道上杜泽给律师打电话,让他不用来咖啡厅, 直接去警察局。
晚上9点多,警局院子里的灯光明亮。
夜风轻拂, 闻冽率先下了台阶,从车里取了西装外套, 回来给简纭祎披上。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陶曼怡好简国诚打来的电话。
简纭祎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只是滑开接听键时,指尖还有些控制不住地轻抖。
这是情绪极速起伏之后的影响。
“祎祎,给你留的鸡汤在厨房里煨着,你待会儿回来的时候记得喝。”
陶曼怡慈爱温和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简纭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好的妈妈, 我知道了。”
但陶曼怡还是听出不对劲,“你怎么了?”
“今晚不是和苗苗去吃饭吗?怎么听起来好像哭了?”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
简纭祎扯了下唇角,“您别担心”
简国诚的声音凑过来,“祎祎,你在哪里?”
“爸爸妈妈去接你。”
“不用,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闻冽拿过去。
“简叔叔,陶阿姨,你们好。”
“我是闻冽。”
男人低沉的嗓音散在夜风之中,简纭祎心头一紧,生怕他说些什么不恰当的话。
但闻冽只说和旁人起了点小争执,事情已经解决了,简纭祎现在就能回家,让他们别担心。
律师是最后一个走出警局大门的,闻冽挂断电话,把人叫到一旁交代几句。
简纭祎站在车门前,和苗语忻说着话,目光却下意识往那边扫过去。
灯光的阴影里,闻冽高大身形被半拢住,颀长身影映在地面上,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强大的压迫感。
律师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闻冽转过身,大步朝她走来。
“祎祎,对不起”
苗语忻很愧疚。
因为自己识人不清,差点让简纭祎受到伤害。
简纭祎轻轻笑了下,抱住她,“苗苗,你没有错。”
“做错事犯了法的是姚越。”
“而且,你刚才也保护了我。”
“是啊。”
江湛打完电话,不知何时来到苗语忻身后,“就那种狗东西,保证让他牢底坐穿。”
经过今天的事,闻冽不可能放过他。
姚越不止得把牢底坐穿,在里边的日子也不可能好过。
话是这样说,但苗语忻依旧愧疚,两条秀气的眉毛紧拧着。
江湛见她这副模样,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得劲。
“你不会是在为了那个人渣难过吧?”
苗语忻撇了撇嘴,“我没有。”
“我现在巴不得他死。”
“那就行。”
江湛笑了下,“那愁眉苦脸个什么劲。”
“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回家洗澡睡觉,好好想想下周一要交的项目总结计划怎么写。”
苗语忻瞬间无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和老板走得太近果然没好事,下了班还得被催工作。
“行了。”
他摁了下车钥匙,“走吧,送你回家。”
苗语忻瞄了眼闻冽不太好的脸色,知道自己再拉住简纭祎多说一分钟的话,男人的眼刀就要飞过来。
她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和简纭祎道别后,跟着江湛上了车。
两辆车先后开出警局院子,黑色劳斯莱斯的后座上,挡板刚一升起,闻冽就直接伸手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简纭祎被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