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能听到雨声。
简纭祎没有开口, 但一直紧紧握住他的手。
少女掌心很软, 温温热热的,很小一只手,几乎还没他的掌心大。
直到在沙发边坐下, 她才轻声问, “你喝酒了,难不难受, 给你冲蜂蜜水好不好?”
客厅安静,这句话很轻, 却十分清晰。
闻冽喉结上下滚动,低声叫她。
“老婆。”
她低着头,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室内灯光的映衬下,隐隐有躁动在翻腾。
“你还在哭吗?”
简纭祎眼睫颤了下,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看着他,又问了一遍,“给你冲蜂蜜水好不好?”
“好。”
他伸出手,指腹捻去她眼角的那一点湿润,攥进掌心里。
感受着她残留的体温。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 一种满涨感几乎要撑破他的胸腔。
因为他很清晰地感受到——
他的宝宝,开始心疼他了。
这真是个好兆头。
“蜂蜜在哪里?”
简纭祎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看她站在流理台边,下意识去开旁边的橱柜。
“不在这里。”
他从后靠近她,高大宽厚的身躯在不动声色间就把人围困在自己与流理台之间。
手一抬,打开上边的顶柜,拿出一瓶蜂蜜,又从另一个橱柜里拿出玻璃杯。
“我来吧。”
简纭祎吸了吸鼻子,先用杯子接了大半杯温水,然后舀了一勺蜂蜜放进去。
搅拌的动作在勺子即将触及水面时停住,她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再舀了一勺蜂蜜加进去。
搅拌均匀后,才将杯子递到他手里。
蕴着水光的眼眸望着他,很认真地说,“你试试。”
“我加了两勺蜂蜜,很甜的。”
现在甜的话,能不能冲淡一些你以前受过的苦?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蜂蜜甜香,玻璃杯里浅琥珀色的蜂蜜水在灯光下,泛出晶亮光泽。
闻冽专注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仰首喝了一口。
她追问,“甜不甜?”
他抿了下唇,像是在品尝和回味,视线又重新落回她脸上,缓缓下移。
最终,定格在她唇上。
“老婆,你可以自己尝一尝。”
话落,他仰首又喝了一口。
没有下咽。
带着蜂蜜甜香的唇覆了下来,紧压着她的。
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口,舌尖轻探。
蜂蜜水被尽数喂进她口中。
甜的。
很甜。
简纭祎没想到他会直接喂自己,怔愣了几秒,耳尖染上绯红,却乖乖地没有拒绝。
安静的厨房里,间或响起两人吞咽的声音。
一杯蜂蜜水,除了第一口他自己喝完之外,余下的每一口,都是一人一半。
等到杯子见底,她脸颊已经烫得像是喝了酒。
“闻冽”
她气息不稳,靠在他怀里,舌尖还残留着蜂蜜甜香,和他所渡过来的浅淡酒香。
他高大的身躯彻底拢过来,双手掐住她的腰,将人一把提抱上流理台。
台面太凉,隔着轻薄夏裙熨帖过来的凉意,简纭祎被激得一抖,本能想要下来,却被他摁住膝盖,分开双腿。
男人紧劲腰身强硬挤站进来,??住她。
不容她退,也不容她逃。
“老婆,好甜。”
他俯下身,鼻尖抵在她耳畔,气息热烫。
“你在心疼我,是不是?”
简纭祎心跳发颤,指尖紧张地攥紧裙摆,“我”
回答的话卡在喉间,她感受着他掌心贴在她腰间的温度,呼吸不畅。
“说是。”
他似乎等不及她的犹豫和踌躇,嗓音低沉地命令她。
“说你心疼我。”
“闻冽”
她咬着唇,不知道这句“心疼”她究竟要用什么立场说出来。
妻子吗?
可他们明明是各取所需的身份。
她可以心疼他吗?
安静的流理台边,两人的呼吸声都尤为明显。
静默的这几秒钟格外难捱,闻冽终于失去耐心。
黑影罩下,热吻紧随而至。
这一回,不是喂蜂蜜水时的温柔轻和。
舌尖用力抵开齿关,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