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澜一边摇头一边打量屋子:“不是。章章,你这屋子阳台是不是有点小?”说着就抬脚往阳台走,“你这小花养得不错,但跟我的比起来还不行,你爸明天要回去,等他再回来带点咱那边的黑土…”
张章很着急又没办法,只能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张元封,上前握住他的手。
“爸,你们休息好了吧?带我去医院,我要去看爷爷!”
海云澜走出来阻拦:“不着急呀!你爷爷吃得好睡得香,这会儿应该在小花园打太极,咱晚点儿再去。”
“啊!什么?打什么?打什么太极?不赶紧治病。”
张元封总算可以开口说话:“是爷爷太想你,自作主张把住院地点改到京城。我和你奶奶昨天才知道,今天火急火燎地追过来。”
张章看着无奈惆怅的爸爸,又转身看一脸得意的奶奶,无语地问:“是爷爷和奶奶商量好的吧?”
“嗯呐。”
“啊?”……
张章也不急着去医院,蹬掉拖鞋半躺在沙发上。
“说说吧!海云澜女士。”
张元封紧随其后:“是啊!妈,到底咋回事?”
海云澜完全没有被拷问的自觉性,先是回到阳台给几盆花浇水,又去两个卧室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后返回客厅坐在最中央。
“我和爷爷想你嘛!想来陪你住一阵子,佳城今年格外冷,正好又到每年爷爷该住院的时候,我们不是自作主张,是一拍即合!章章,我就住左边那间,离卫生间近,爷爷出院住着也方便。张元封,你去收拾收拾那间屋子。”
张章很快接受并消化掉这些话。
“我还有一个月就要放寒假,爷爷来回折腾真的好吗?”
“你一会儿去问问他,看他是觉得折腾还是能好得更快。”
张章再次妥协:“好吧。那我们先去医院,我还是想先看看爷爷。”
海云澜一脸欣慰:“好嘞,乖孙女!”冲着卧室大声喊,“张元封,先送我们去医院。”……
张章看到满面红光,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抖擞精神;英姿飒爽,飒爽英姿的张清山同志后放下一半心,又让爸爸带着去了一趟主治医生办公室。
专业术语晦涩难懂,但听到“安心静养,过季后慢慢就会恢复正常”这样的解释后彻底安心。
张清山乐呵呵地接过张章递过来的水果叉,把很大的一块苹果塞进嘴巴嚼起来,被一边的海云澜瞅见,气不打一处来地开始数落。
“说过多少次吃东西要细嚼慢咽,小口吃,气管本来就不好,咋就不听话呢?”
“奶奶,给!”
“好好好,真甜,谢谢乖孙孙。”
张章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挑出最小的一个递给撅着嘴巴耍起小孩脾气的人。
“爷爷,您慢慢咽,要听话!等出院我给你做饭吃,我学会怎么做地三鲜啦!你不是最喜欢吗?”
“真的?你还会做饭?”
“嗯呐。”张章抬头看吊瓶,又伸手摸上爷爷发青的手背,攥着骨头凸起的地方,“到时候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张清山也学着张章臭屁的模样,鼻子孔对着天花板。
“爷爷也很厉害,也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
张章好奇地凑近骄傲程度堪比厨神的人:“拿手什么?”
海云澜毫不给面子地插话:“土豆棒,半生不熟的土豆棒,必须夸棒的土豆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婆子,你…”
海云澜看着手指颤抖指着自己的人,不耐烦地把床摇下去。
“你可赶紧睡吧!孩子还得自己回去,别耽搁时间!”
“好好好。”……
海云澜帮老伴掖好被子,走向张章,迫不及待地吩咐起来。
“今晚奶奶在这守着爷爷,你赶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还有考试,早点休息,快回去吧!”
张章极不情愿地被推着往外走:“奶奶,这才五点多,我再陪会儿你们不行吗?”
“不用你陪,奶奶也好困,想睡觉。拜拜。”
被下逐客令的张章背着书包去天台。最近发现在那里复习功课挺不错,效率很高。
戴上手套围好围巾,要摘掉帽子,会让大脑冷静,记忆能力呈指数上升。
明天是最后一个科目的考试,大学英语。虽然不难,但和苏念打了赌,谁的分数低,下学期要帮对方买一学期的早餐。
倒不是想省钱,不用排队抢热销的早餐,想吃什么随便点的诱惑着实有些大。
张章,是奔着卷面成绩95+去的。
翻到早已烂熟于心的单词表和句式表,沿着天台边的小路,来来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