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把头靠向易燃,想开口讲话,发现牙齿已经全部粘在一处,怎么拔也拔不开。
只能一边点头一边找水,动作里带着急切和紧张,牙掉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怎么了?”易燃也跟着起身,看着倪尧大口大口喝水,又低头翻找纸巾去给冒失的孩子擦嘴角溢出来的水,“慢点儿!晕机吗?怎么不跟姥姥一起吃晕车药?”
倪尧先是用很小的力气试图分开上下两排的牙齿,感觉到些许松动,用了稍大一些的力气,与此同时又含进一大口水。
耐心等待变成糖水,心满意足地咽下去。
嗯哼~完全没有浪费。
磕着牙齿放松神经,注意到姥姥还在深度睡眠中,靠在椅背上呼出带着水果甜味的气息。
呀!耳鸣也消失不见,全部都是好兆头。
倪尧决定在攻略里加上一句话:棒棒糖能缓解高空飞行时的耳鸣。
“尧尧,你喜欢吃糖吗?”易燃盯着倪尧手里的糖纸问,“你小时候不怎么吃的我记得…”
倪尧把糖纸塞进口袋,面对着易燃:“就因为小时候不怎么吃,长大才补偿一下小时候的自己呀!”
易燃也偏头看倪尧眯着一只眼的笑脸:“有道理!”然后探头看窗外,一片软云正好从眼前丝滑飘过,没留下一点痕迹,“还有吗?阿姨也补偿一下自己。”
接过递到手边剥下包装的棒棒糖。红红的,有一些磨砂感,确实需要一些外力才能真正散发活力,糖果,也需要被补偿。
闭眼放进嘴巴:“谢谢。”
“阿姨,很甜,偶尔尝尝,真的不错。”
易燃仔细感受味道,确实可以。
“尧尧,阿姨的女儿从小就喜欢吃棒棒糖,所以以前总买,可是我一次都没吃过。”
倪尧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聊天的氛围有一瞬间的滞涩和尴尬,还好易燃接着说了下去。
“一开始是觉得牙口不好,不愿意多吃。有一次,她爸爸带她出去玩,我在家睡觉,没想到起床之后发现她在门边给我留了面包和想让妈妈开心的纸条。我那天…是边流眼泪边吃下去的。可能是面包有些干,突然很想吃她给我扒好的糖果,我大概就不会那么难过…”易燃又看了一眼窗外,用力憋回已经到眼眶的眼泪,“好巧,那天晚上她真的从宝贝得不行的零食罐里找到一颗糖果,颤巍巍地扒掉塑料包装举到我嘴边求我吃。可我当时很难过,不仅没吃,还打开了,满地都是糖果碎,要打扫很久才能清理干净。阿姨昨天回到那个房子,蹲下身子找掉到角落的耳坠,还摸到一粒卡住瓷砖缝的碎渣,早就过期了…”
倪尧伸手扶住易燃因为侧坐又遇到颠簸而摇晃的身体。
“阿姨,现在多吃一点也不晚的…”
易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含下最后一口糖果,伸手拿过倪尧手心的糖纸,把糖果重新包进去,一并扔进垃圾袋,没有一丝不舍和留恋。
“等落地以后,阿姨的朋友会来接我们。我们先去租的房子,之所以不住阿姨的房子,是因为离医院太远,现在租的那套就在医院旁边。住院手续都已经办理好,明天或后天入院都行,手术安排在十五过后,阿姨不能一直待在京城,照顾姥姥的人就只有你和护工。你…”
“阿姨你放心,我可以的!你不用担心我们,真的!”
易燃点头:“好,阿姨一直很信任你!手术时我会来和你一起等姥姥平安出手术室。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这个护工是阿姨的朋友推荐的,很靠谱。你不要什么都自己做,花了钱的!懂吗?”
“明白!”
第63章 意外见面
张章风风火火地跑回出租屋,刚出电梯就看到守在门前的两个人,还有脚边大包小包的行李,几步走上前。
“奶奶,爸爸,不是给了你们密码吗?站在门外等我干什么?快进去。”
拿起大包小包的东西把奶奶往门里轻推,嘴上依旧在抱怨跟在身后的人。
“爸,到底怎么回事啊?爷爷为什么突然要来京城住院?这么严重你们之前为什么什么都不说?爷爷到底怎么了?说话啊!前几天我们视过频,看不出来生病的样子呀!”
张元封几次张开嘴都找不到说话的机会,只能先把东西摆好,换好拖鞋跟着走进客厅,眼睛一直在打量房间的布局。
这丫头,还挺有艺术细胞。房间重新布置过,比之前温馨很多,添置了不少小物件,看上去生活气息很浓厚。按捺住去两个卧室探查蛛丝马迹的想法,老老实实坐在老母亲身边听祖孙俩说话。
“章章,爷爷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老毛病,每年冬天气管发炎都得住一阵子院。”
张章不解:“在京城?”
“不,在县城医院。”
张章狐疑:“今年为什么要来京城?”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