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七岁
    “咳咳咳—”

    这次不是谢之衡咳的,是祁年咳的。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谢之衡耳垂染红,一面给他拍背一面强撑冷静跟大夫回话。

    “徐大夫,我们还未曾行周公之事…您莫问太细致了。”

    “哦。”

    徐大夫捻着胡须看眼前俩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对方一眼的小夫夫,说,“那就奇怪了。”

    祁年:“哪儿奇怪?”

    徐大夫缓缓道:“谢郎君的身体本无大碍,只是久病不医身子亏损,多补养些便好了。可这都半月有余了,为何起效甚微呢?”

    徐大夫说,要么是他俩小两口新婚燕尔不知节制,要么就是病人思虑过重劳心劳神。既然排除了前者,那大概率便是后者了。

    祁年带着些许责怪的目光望向谢之衡,轻轻扯他衣袖。

    “不是说了家中万事有我,不需你操心么?你多想些什么?”

    谢之衡低眸,“……是我不对。”

    徐大夫说再给谢之衡开些疏肝解郁、安神静心的药。

    “按理说,像你这般十七岁的少年郎,能有什么事值得呕心沥血呢?还是别太多思了。”徐大夫临走时切切叮嘱。

    祁年点头如捣蒜附和徐大夫。

    “就是就是,夫君你……”

    不对?

    好像有什么事情大大的不对。

    徐大夫走后,祁年脸色僵硬,支支吾吾了大半天,问——

    “夫君你今年十七啊?”

    “嗯。”

    谢之衡道,“我是承平十年生人,母亲生我那日正是秋闱放榜之日。”他爹那时欣喜若狂,说这孩子定然文运亨通,有一番大造化。

    事实证明,他前一世确实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贵不可言。

    刚刚年过不惑就从次辅升为首辅,此后便是长达近十年的专权。

    登高必跌重,他爬得高,摔得也比旁人更惨烈。

    谢之衡垂眸敛下所有情绪,浓长乌睫下是惯常的秋水无波。

    谢之衡轻声问眼前似乎呆怔住的祁年。

    “怎么了?阿年。”

    “啊哈哈哈…没、没什么!”

    祁年干笑着,心里把谢之衡那个杀千刀的继父骂了无数遍!

    该死的,他那日去谢之衡家下聘,特意向周荣海问了谢之衡的年龄。

    周荣海信誓旦旦说:“你放心好了呀,我家之衡与你年岁差不多的,十九了。”

    现在想想,周荣海肯定报的是虚岁!

    谢之衡才十七啊,十七岁,什么概念,在现代估计还在上高三吧。

    祁年想起自己这些天时不时就往谢之衡身上揩把油的无耻行径,登时眼前一黑。

    “夫君,你不用管我哈哈我很好,我、我去做饭了,你看书的时候记得少看会,别劳神哈哈…”

    祁年尬笑着,一溜烟就跑了。

    谢之衡都没来得及喊住他,便见祁年像躲疫病一般躲他,躲进了灶房里。

    心情莫名地似蒙了一场雾,非明非昧。

    都怪他,思虑过多。

    重生后又是想如何尽快在乡试拔得头筹,比前世的自己更早登上青云路清算政敌;又是想届时如何安顿祁家父子,使他们免受自身带来的权势纷争,安稳富贵地过一辈子。

    这病总是不好,反是又给祁家添了麻烦,药钱如流水般花出去……

    -

    灶房里的祁年此时陷入了天人交战。

    他想的才不是谢之衡吃药又得花多少钱,他把人家迎进门来,就是好好相待的,治病钱算什么。

    穿,要买好的,吃,也要吃好的,他祁年不论养谁都要养得比旁人更好。

    可是、可是……

    可是谢之衡才十七啊!高三生!!

    一个声音在脑子里邪恶地说:“十七好啊,十七妙啊,你没听说过男高比钻石还…”

    打住!

    另一个声音义正辞严。

    “祁年你还是人吗?换了现代人家还在备战高考呢,结果又是被你亲了小脸蛋又是摸了小手,你难道一丝愧疚都无吗?”

    祁年泪流满面。

    他真的很愧疚。

    愧疚之余又不免想起‘男高’和‘钻石’……

    “别想了!”祁年飞速地跑去院子里,掬了把冰凉的井水给脸颊降降温。

    祁安顺恰好踏着夕阳的余晖归家。

    见到他满脸通红的模样,比了比手势,“怎么了?”莫不是和哥婿吵架了吧?

    祁安顺把疑惑说了出来,祁年忙打手势。

    “没有没有,我俩没吵架,好着呢。”

    祁安顺半信半疑。

    晚饭桌上,祁年谢之衡俩人的表现更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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