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路人锦衣华袍,发上还坠着成色很好的玉珠子装饰,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
但也太大方了点吧?
这青团他都卖十文钱一个呢,十文钱就这么送出去了??
祁年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那人把剩下的一个完整青团塞进祁年手里,脚步飞快地走了。
咬了一口青团后。
祁年登时就明白那小公子为何如此大方了。
“呸呸呸!”祁年慌忙把刚吃的那一口吐到帕子上,跟薛阿婆要水漱口。
真的是——
好难吃啊!
就咬一口,祁年感觉自己生啃了一口猪屁股,还是带毛的那种。
薛阿婆抿嘴偷笑,给他递粗茶漱口。
薛阿婆:“是有味吧?我就说,独独你做的肉绒最好,吃不出猪肉的腥臊味!那几个仿卖你家青团的做得都不行。”
这些天,来买他家咸鸭蛋的小摊贩也曾送过她一个类似的青团吃。
薛阿婆吃了半块就吃不下去了,那肉松做得湿哒哒不松脆就不说了,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猪腥味,和祁年做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薛阿婆节俭惯了,不舍得丢,最后只能把里面的咸蛋黄抠出来吃了,惋惜道真是可惜了她的流心好鸭蛋。
祁年听了薛阿婆抱怨,说:“那等我这批青团子做好了,给阿婆你也送几个来尝尝。”
“那怎么行,年哥儿,怎么好让你破费?”
“蒙您一直给我的咸鸭蛋打折,这点算什么。”祁年看中了薛阿婆做生意实惠,薛阿婆家卖的无论鸡蛋鸭蛋还是鹅蛋等等,都是她家乡下亲戚们养的家禽产的,新鲜得很。
他以后要做吃食生意,免不得要跟薛阿婆搞好关系。
祁年态度坚决,薛阿婆不好意思再推拒。
再者,她也有点馋祁年做的肉松了。
说来奇怪,她年纪大了不喜欢荤腥,吃了肉总觉得胃里犯恶心,吃祁年用猪肉做的肉松却不会,反而觉得咸甜可口,分外美味。
“那赶明我给您送青团的时候再送一小罐肉松好了。”祁年说。
“那怎么好意思?”薛阿婆忙道,“要不我买一罐吧,年哥儿你说多少钱?”
“行啊,那三十文一罐。”
“好啊好啊。”
薛阿婆一听这价格,就知道他给自己的是成本价,心头泛暖。
看来,以后她的鸭蛋还是优先给年哥儿预定,其他人都往后稍稍吧。年哥儿一家人都做事公道又懂人情往来,以后这生意指定能做大!
这么想着,薛阿婆给祁年的挎篮里又多装了好几个大鹅蛋,说是送给他和他家夫君的。
“给!给你家夫君好好补一补,身子骨好了,以后生个白白嫩嫩的胖娃娃!”
“谢谢啦,阿婆。”祁年忍俊不禁。
生什么生啊,他还没吃到肉呢。
回去的路上。
祁年脑子里又冒出个念头。
以后,他是不是也可以单卖肉松呢?这可是门他独有的生意。
不少食客是只喜欢吃青团里的肉松却不喜欢咸鸭蛋黄的,祁年之前卖青团的时候,甚至见了有钱小姐让丫鬟給他把咸蛋黄都扔了,单独把肉松都盛到小碗里一口一口舀着吃。
就算他卖到五十文一罐,估计也有不少有钱人会买吧?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
算了,做肉松太麻烦了,给薛阿婆卖个友情价是为了维系合作伙伴,卖的话他可不单卖。
肉松饼、肉松酥、肉松芋泥小贝……
靠着这手独特的肉松,他还有好多东西可做呢,得卖出溢价。
-
杨柳坊,将军巷。
刚过了晌午,睡足了午觉的祁年就开始在熟悉的地方摆摊了。
卖炊饼的徐芬一看到他,两眼放光。
“我的好年哥儿啊,你可来了!”她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热络地帮祁年把青团小摊摆好,笑吟吟说,“你不知道哟你没来这几天,我是想你想得茶饭不思,连我家男人都说我瘦了呢。”
呃……
祁年被这热情冲得头皮发麻。
真有那么想吗?祁年对自己的魅力还没那么有自信。
要不是他是哥儿,他都要误会了。
徐芬没说谎。
祁年来卖青团那几天,生意火爆,每天都有人在这附近排队,她在旁边摆摊卖炊饼也沾了不少光,能比平日多卖近四分之一。
偶尔,祁年的青团卖完了还会帮她吆喝生意。
这几天祁年没来,她的炊饼销量骤降,愁得两天没吃好饭。
徐芬拉着他吐槽。
“你是不知道啊,你忙这几天,那些仿着你卖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