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七岁
了他的怀疑。

    祁年今日炖了鲫鱼豆腐汤,汤色熬得雪白浓郁,如牛乳一般,上面还撒了葱绿的小葱段。

    菜是时令的马兰头炒香干和焯水后用少许油盐凉拌的香椿芽,配一大锅焖得香喷喷的杂豆饭。

    祁安顺吃得大快朵颐,忽然想起,怎么今日没见年哥儿给他夫君夹菜?他夫君怎么也没给他夹菜?

    俩人像书斋里的学生一般,低着头闷声吃饭,坐得都端端正正的。

    饭后。

    祁安顺欲言又止,又拉了祁年问他们到底怎么了。

    祁年嘴上说什么事也没有,结果,亥时要入睡了,他瞧见年哥儿从箱笼里又搬出一床被子来。

    不得了了,这是一床被子都不再共用了?

    祁安顺又要问,谢之衡走过来了,他将手掌按在胸口前,闭眼歪了下头,又指指祁年。

    意思是他病着,怕病气过给了祁年。

    夫君竟如此体贴、观察入微,还给他打掩护,祁年瞄到了,心中更愧疚了。

    入了夜,俩人依旧是一张床睡,但祁年规规矩矩的,再也不说些胡话调戏夫君,也不对他动手动脚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克制克制再克制。

    灯光如豆,照得谢之衡侧颜如玉一般莹莹发光。

    祁年心跳如擂,急忙闭上眼,转过身,在心里默背了几遍未成年人保护法。

    谢之衡静静看了几秒他转过去的身子,吹了灯。

    “夜深了,睡罢,阿年。”

    “嗯嗯,夫君你也晚安。”另一侧闷闷地传过祁年的声音,他竟是把自己给拢到被子里,头也不露。

    就这么不想见他?

    谢之衡闭上眼睛许久,少见的,又失了眠。

    纵横官场几十载都未曾瞻前顾后过的首辅大人,发现自己在面对身旁的小夫郎时全无办法。

    以往,祁年对他做些亲昵举动时,他不习惯,却怕推开祁年让人伤心只能默许纵容,可现在祁年真的对他拿捏分寸不再越矩之后,他竟是又不习惯了。

    真是……

    -

    新婚小两口怀着各自的心思,同床异梦。

    第二天,双双顶着眼下的乌青起了床。

    祁安顺看着俩人的模样,默默地叹了口气。

    算了,夫妻嘛,哪有不闹别扭的。床头吵架床尾和,他这个做长辈的不便多说什么,只能希望他俩能早点和好吧。

    朝食祁年没亲自做,跑去桥头买了几个咸锅盔,打了一壶豆浆回来。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折叠小板凳赔偿的事。

    祁安顺紧赶慢赶,一个人也做不来数百张小板凳,昨日算下来,要赔八十多家的定金钱,今天就是赔偿的日子了。

    “没事,阿爹你歇着,我昨日换足了铜板,我去赔就行。”

    祁安顺‘嗳嗳’地应着,眼神愧疚。

    祁年将手覆在他手背,“爹,你记住,这钱不是你赔的,是陈家要赔给我们的。”

    官署里的人说了,等他们清点好了,这几日陈家的赔偿款就要下来了。

    祁年也不知道,烧都烧了,官府还要清点些什么,只是老老实实报上去了祁安顺预估的损失,等着便是。他对这官府可没什么指望,想着能到手十两银子就不错了。

    吃过朝食,祁年没有急着挨家挨户去赔钱,而是给了同坊一个半大小子五文钱,让他照着名单去告知要赔偿的各家来祁家领钱。

    钱小宝不识字,但记性好,祁年给他念过一遍,他跑了三四趟就把人都叫全了。

    祁年赞赏地给他多加了三文钱。

    这小子不错,以后等自己攒够钱开食肆了,能招来当个跑堂。

    等着赔定金的众人一到祁家门口就闻到了里面传来的香气。

    “什么味道啊那么香?祁家在做午食吗?”

    “是米香啊,还有桂花香!”

    众人走进去的时候,祁年正好端了一笼刚出锅的桂花米糕出来,热气蒸腾。

    竹制蒸笼上齐齐摆着方块规整的米糕,白如新雪,每个上面还撒着金黄细碎的干桂花做点缀,一看就勾起了人的馋虫。

    跟着父母过来的小童把手指放在嘴里,拉了拉自家大人的袖口,小声说,“阿娘,我想吃。”

    “哎呀吃什么吃?那是人家的。”她家阿娘半是不满半是无奈地看了眼祁年。

    怎么净挑这个时辰做吃食,这不是故意馋人吗?

    祁年放下米糕,一拍脑门,表情十分懊悔。

    “实在对不住!我光顾着给我家夫君做米糕,一时忘了时辰,大家是来取定金的吧?到这边来,我给大家拿。”

    他从屋里拿出一个满满当当的钱袋子,里面铜板碰撞作响,当即拿了十文钱递给最前头的男子。

    “……”

    拿了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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