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那刘家的还好意思叫卖肉松青团十三文一个!真是疯了,卖得比你贵不说,里面的咸鸭蛋黄就只给半颗,忒抠门!”
“还有那周寡妇做的肉绒,嗬,那叫肉绒啊?那不就是肉丝吗?咬一口都费劲。”
“还有还有,你家隔壁那个刘金桂,她家不是正经有点心铺子吗?昨儿我儿想吃双酿团了我去她家买,她家柜上居然也偷摸上架你的咸蛋黄肉松青团了!”
……
一通情报听下来,祁年是明白了。
他这咸蛋黄肉松青团在这小小的平梧县是彻底火了。光是仿卖的小摊就三四家,还有刘金桂家的点心铺子也在卖。
古代又没有专利,出现个新奇吃食,人家就算仿出来了你也没辙。
徐芬义愤填膺,拉着他说公道自在人心,吃过祁年家青团的老顾客就只认他这一个。
“真的?”祁年受宠若惊。
他拢共也没摆几天摊,那几日是眼熟了不少人,但真论忠诚老顾客应该没几个吧?
话音刚落,桥头有个人远远地瞧见了他,霎时就瞪大了眼睛。
那人奔走呼号——
“快来啊!祁家哥儿的青团摊终于开张了!!”
“真的假的?”
“真的!就是年哥儿,正和徐嫂子聊天呢,嚯,今儿的青团摆得好多啊,都别跟我抢!”
转眼间,祁年面前就围满了十来个人。
十来双手递过来铜板和银子,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
“快,咸蛋黄肉松青团给我来三个。”
“我要两个肉松的,还有四个红豆的!”
“年哥儿你家这肉松青团真是太难抢了,前些天我排队排了小半个时辰也就买了两个,这又那么久不开张,我家囡囡在家天天闹呢。”
“我家小儿子也是,自从上次给他买了一次就天天闹着要吃。因着你没开张,我昨看到刘家卖肉松青团就买了个给我家那小子尝,结果,他就吃几口都不愿吃了。”
“谁说不是呢?其他家仿卖的和年哥儿卖的完全不能比。”
“说来惭愧,我之前觉得年哥儿的青团卖得太贵了,还跟我家婆姨嘟哝过,结果你这几天不卖了,其他家仿卖的比你卖得还要贵!”
“一说就是成本太高压不下来价,呸,我看是他们就想多赚黑心钱。”
……
老食客们怨声载道,说着说着,自发开始帮祁年讨伐起了那些仿卖青团的小摊贩们。
祁年装好人打哈哈,“嗳,都是为了生计,没办法嘛。我这几日确实忙着没法开张,旁人存了心思想卖我也拦不住。“
祁年面上挂着笑给客人们打包青团。
“我就做好自己的,对得住自家良心就行了。”
在现代的时候,祁年有个好友是做公关营销的,时常跟他念叨这一套,久而久之祁年也耳濡目染了一番。
他这一番以退为进,把体面效果做足了,让本就为他鸣不平的食客们更生气了。
“年哥儿啊,我看你就是性子太软了,才那么容易受欺负!”
“哼,他们仿了你的青团卖,你能忍,我是忍不了。”
有人自豪地说,“上次我撞见我妯娌买了周寡妇家的肉绒青团,当即就跟她好好说道了一番这青团的来历呢。我跟她讲,以后要买还是要来你这儿!”
那人这么一说,应声者众。
这几日仿祁家青团的人不少,起初生意也火爆,但基本没回头客。
但凡买过祁年家青团的食客们撞见买仿货的,必然拉踩——
“嗐,你怎么买他家的呀?”
“什么,你居然觉得这家好吃?!那你指定是没吃过年哥儿家正宗的肉松青团!”
“正宗的味道肯定是这些仿货不能比的,可惜了,年哥儿这几天不开张你们吃不着喽~”
“人家年哥儿家青团卖的更便宜不说,里面咸鸭蛋黄都是一整个,比这些假货可实惠多了。”
……
仿卖的人不仅没抢他生意,反而弄巧成拙,帮祁年变相宣传了一波,引得不少买仿品的人都好奇这正宗的肉松青团该有多好吃。
祁年的摊子摆了没一炷香工夫,三分之一的青团库存已经没了。
他有条不紊地打包青团、收钱、给客人找钱。
“一个个来,都有,不用急。”
祁年笑眯眯地说,“还是老规矩,一人限购三枚。”
排队刚排到、还打算多买点的新客瞪大了眼睛——
“什么?小后生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人家都是生怕客人买的不够多呢,你这还不许人买多了。”
“实在对不住,我这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买到,不至于白跑一趟。”祁年好声好气地说,“您也不希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