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愣愣地在府上呆了一天,饭都没吃几口。
没食欲。
更没胃口。
隔天,她换上官服,去翰林院上值,照样是一脸的郁郁寡欢。
回府时,收到了福府送来的请帖。
原来是家中为了庆贺长姐的大难不死,邀请京中一应达官显贵,办接风洗尘宴。
说到那个家,福明宝只剩呵呵。
也就只有家中的母亲和妹妹值得她牵挂。
她唤来乳母祖嬷嬷,交代她去给长姐备一份礼,礼物必须大气上档次,不能丢她的人。
祖嬷嬷圆乎乎的脸庞露出为难,犹豫半晌才说:“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
福明宝的官职低微,俸禄更低微,府上的丫鬟小厮五个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平日里备礼这种事都由六公主一手操持,压根儿不用驸马府费心费银钱。
“要不,还是由公主殿下去办?”祖嬷嬷道。
福明宝是她陪着长大的,她看得出来她近日心情不佳,想来是和六公主闹别扭了,安慰说“妻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
字字句句都在透露,离了六公主你活不了。
福明宝气哼哼地抓起一块云片糕,狠狠咬下一个角:“我就算饿死,也不需要她的施舍。”
“这云片糕就是公主遣人送来的。”
“说你平日最喜欢。”
噗——
福明宝当即呛了一下,面皮子涨得通红,忍不住的咳嗽。
祖嬷嬷最怕她生病,一旦发高热,就是几天几夜,要丢掉半条命似的。
赶紧给她倒了杯茶道:“行行行,我翻翻咱府上,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明日我就拿去当铺。”
真是越听越心酸。
福明宝捂住两只耳朵:你走。
祖嬷嬷十分无奈,离去时嘀嘀咕咕道:真是又穷又犟。
福明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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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钱的东西是真值钱,一共当了二百九十九两,备礼物花了二百九十八两。
当剩下的那一两落在福明宝的掌心时,她真的被自己穷笑了。
祖嬷嬷说。
“好歹还有剩。”
“不算穷得叮当响。”
福明宝问:“拿去当的是什么东西?”
祖嬷嬷别别扭扭的,讲不出个所以然。
“该不会是你的嫁妆吧,那可不行,赶紧去赎回来。”
“我哪有那般好的娘家,你甭管了。”
福明宝便拿着这一两去给娘亲和妹妹买糖糕,买之前祖嬷嬷让她分半两给自己。
理由是后厨米缸见底,要去米铺走一遭。
福明宝便只买了半盒豌豆黄。
这是妹妹最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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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长姐。”福东月扬着两颗小梨涡,推开一桌子的梨泥糕、广寒糕、桂花糯米糕,抱着盒子,拿出一块豌豆黄吃得津津有味。
“不是为娘的说你,你都穷成那样了,何必花这些钱。“
“……”
福明宝:“娘,您说话难听就少说。”
“你说话好听到哪里去?”顾琼花呛她道。
她打量着满桌的东西:“这都谁送来的?”
顾琼花拍拍福东月的肩头,示意女儿慢点吃,遂才在桌边落座:“方才六公主亲自送来的,她特意早入府半个时辰,想着先来瞧瞧我们……”
顾琼花说着说着察觉出不对劲。
“你不知道?可是吵架了?”
“没有的事。”
“切不可孩子气,公主平日待你多好啊,你做驸马前,咱们娘仨过了多少苦日子。”
“她金尊玉贵,还不惜操劳你妹妹的眼疾,延请天下名医。”
“有什么误会,一定要说开。”
一番苦口婆心。
福明宝倒是听进去三四分。
想着莫不是真误会了荣念仪。
“赶紧去哄哄人家,你一乾元,难道还没有人家坤泽有肚量?”顾琼花道。
“……”
“还坐在这里做甚,快去。”
“我等您和妹妹一道去那接风洗尘宴。”
“我们哪里能去。”顾琼花脱口而出。
“您可是正妻,有何去不得。”福明宝抬高音量。
顾琼花愣住,眉眼处肉眼可见地漫上愁色。
福明宝知她是想起外祖母家的伤心事了,忙往回找补:“娘,我……不是有意的。”
“娘没怪你——”
“总有一天,我会查清真相,还顾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