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再多言!”顾琼花挥挥手帕,沾掉眼角的泪花子,“哄公主要紧,你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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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出这方窄小的西跨院,福明宝就隐隐听见远处飘来丝竹鼓乐之声。
“估摸是宴席开始了,咱们走快些。”祖嬷嬷催促道。
福明宝甩了下袖子,冷着脸。她可是半分都不想吃这劳什子宴席,再多美酒佳肴于她而言,都叫如坐针毡。
祖嬷嬷却拉着她,拐上一条小径。
这小径穿于花园一隅,沿路一片小小竹林和假山,很是隐蔽,鲜少有人来。
祖嬷嬷力气大,福明宝挣脱不开,只由得她拖着自己向前去。
鼻尖忽然嗅到不寻常的香味,是她熟悉的薄荷香。
福明宝刹住脚,环顾四周。
难不成,荣念仪在此?
“别愣着呀。”祖嬷嬷再度催促。
福明宝却充耳不闻,循着香味,移动脚步往假山里头去。
这假山是特意从苏州运来的奇石垒堆而成,最高处足有三四尺高,里头亦有池塘和小亭。
她听见荣念仪好似在和旁人说话。
“念仪,你忘记我们之间曾许下过的山盟海誓吗?五年前我出兵塞北,你答应过,等我回来就与我成亲的。”
“我是日夜盼着你回来,可带回的是你战死沙场、以身殉国的消息,我万念俱灰。若我知道你还活着,怎会嫁与她人?”
“那就和福明宝和离,她配不上你。”
“再给本宫……一点时间。”
“你当年究竟为何会嫁给她?”
“她……长得像你,尤其是那双眉眼,与你格外相似,每每看着那双眼睛,我又好像看见了你,才去求了母皇赐婚。”
福明宝就停在阴影处,冬日的凉薄往她的领口、袖口里钻,毒蛇一般蜿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见她们十指相握,看见她们喜极而泣,看见紧紧相拥。
【恭喜角色,获得白银十两。】
下一息,福明宝腰间空荡荡的钱袋子,就微微鼓起。
紧接着,她长姐在荣念仪额间落下一个亲吻。
【恭喜您,获得更多奖励,白银二十两。】
福明宝下意识捏住越来越沉的钱袋。
肌肤上的寒意愈来愈重。
其实她就知道她于荣念仪而言,不过是长姐的替身,荣念仪每回看着她,都会怔怔的,眼底都漾着难以见底的情绪,好似在透过她,看向时光的深处,以及深处的那个人。
荣念仪对自己千般好万般好,实则是在对那个人好。
而那个人此时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荣念仪面前。
新婚的头一年,荣念仪并未跟她同榻而眠,即便睡在一间寝屋,她们都是分开而睡。
从那时起,她就什么都明白。
她只需要扮演好一个替身就行。
荣念仪也回报了她,护住了她的阿娘和妹妹,让她们在福家的日子好过上许多。
可她即便再清醒,荣念仪也是她名义上的妻子,亲眼目睹妻子的背叛,身为一个乾元是否能保持冷静,安静地走开。
福明宝略作思忖,觉得没有前去质问的资格。
替身嘛,要有自知之明。
她自觉地转身,欲要离去,一不小心踢中一颗小石子。
扑通。
石子滚落进池塘里。
“谁?”
相拥的二人转过头。
“明宝。”荣念仪的脸上闪过慌张,将福雁回一把推开。
福雁回却是在惊讶后迅速恢复淡定,嘴角扬着弧度,唤她一声妹妹。
她甚至朝福明宝走来,两手握住福明宝的两臂,上下打量道:“自从长姐回来,还没有好好看看你,真是长大了。”
福明宝受不了她这番虚情假意,拂开她的手。
从小到大,福雁回对她除了欺负,还是欺负,虽为姐妹,却没有多少亲情。
福雁回却依然对着她笑,只是笑容当中满是嘲讽。
福明宝攥紧双拳,根根骨节紧得发白,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对方腰间的佩剑。
“这是我外祖母的‘问所得’,为何会在你这?”
福雁回将配剑拔出,裹着霜寒的剑刃,折射出亮白的光。
她面色陡然一变,将剑架在福明宝的肩头。
“雁回你做甚?”荣念仪疾步过来,“快把剑收了。”
福雁回不可置信:“仪儿,你……护着她?”
“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福雁回看看她,又看看福明宝,不情不愿地把剑收入刀鞘。
“我问这柄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