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还是个团长啊。
这人和姜宁一个生产队的?
黄月芳自来熟的问:“你不是新阳市军区的吧?”
方团长替对方答了:“不是,人家是来这边开会的。”
被问话的男人看向黄月芳,温和的眉目深邃俊朗,他客气道:“婶子。”
黄月芳笑道:“欸欸欸。”
别说,这小伙子长得是真俊啊,家属院长得有他这么俊的,也就贺征和霍行了,她想到了自家闺女,下意识的问:“同志,你在哪个军区啊,结婚了没?”
“黄月芳!”
方团长虎着眼瞪她一眼,这虎娘们咋啥都打听!
魏朝淡声道:“我在云山市军区,暂未结婚,但有一个从小就喜欢的姑娘。”
黄月芳:……
哎,看来她家晓丽和这个同志没缘分啊。
正说着,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看到院里的方团长和黄月芳,还有个陌生的军人同志。
方团长问:“姜宁呢?”
老太太道:“在给孩子喂奶呢,不方便出来。”
魏朝抬起眼看向那扇挂着厚门帘的屋子,顿在原地的双腿控制不住的想要走过去,想掀开那扇门帘,想看见他日思夜想了一年的人儿,没人知道他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在边境执行任务,哪怕受伤昏迷,脑海里想的依旧是宁宁。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能倒下,宁宁还在等他。
他要活着回去,要四肢健全的回到生产队,风风光光的将宁宁娶进家门。
可几个月前,他死里逃生,给生产队大队打电话,迫切的想听到宁宁的声音,想听她笑,想和她说话,他激动的攥着电话筒,等来的却是宁宁亲娘意外坠崖死了,她亲爹娶了后娘,两人合计将她嫁到西山生产队的事。
没人知道在他得知宁宁遭受这种困境时,他的心有多疼。
他颤抖着手给西山生产队打去电话,却又得知,宁宁嫁的男人牺牲了,她大着五个月的肚子被她男人的战友接到部队家属院去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哪个团部,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
他想找宁宁,迫切的想奔到她身边,可他不能。
他还有重大的任务需要立刻去执行,这关乎到边境的战争。
战事紧急,他没办法,只能把电话打给战友,请他帮忙打探到宁宁所在的军区,将他想说的话一一传达给宁宁。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宁宁等等他,最多四个月他就回来了。
他要亲自来这里,来接走她和孩子。
她嫁过人又怎样,生过孩子又怎样。
这一切都不是她自愿的,他只知道,她是宁宁,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想娶的小姑娘。
现在人就在这间小院,与他之间就隔着一截距离和一道门,只要他走过去,掀开那道门帘,打开那道门,就能看见他日思夜想的人。
方团长说:“那行,我团里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拽黄月芳:“赶紧回去看建成建业,昨晚俩孩子发烧你忘了是吧?还敢把俩孩子扔家里?”
黄月芳一拍脑门:“我这就回去。”
小院里就剩下老太太和魏朝。
从老太太出来就注意到了魏朝,见他自打进了小院,目光便一直盯着姜宁的屋子。
老太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姜宁的屋子,对魏朝笑了笑:“外面冷,先进屋暖和暖和,等宁宁给孩子喂完奶你再进去。”
魏朝客气的叫了声奶奶,又道:“没事,我在外面等着就行。”
老太太问道:“你和宁宁是一个生产队的?”
魏朝颔首:“嗯,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在外执行任务一年,这几天刚回来了,知道宁宁的事,特意过来找她。”
听他亲昵的叫宁宁,两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而且从他进了院子后就一直盯着宁宁的屋子,老太太心里一下子有了数。
今天的天格外的冷,家属院路上的人都少之又少,大家伙都躲在屋里烤火盆,没几个人在外面遛弯。方团长着急去团里处理事,等跑到办公室走廊碰见迎面过来的几个人,为首的霍行叫了声:“方团长。”
方团长笑了下,问了句:“你们干啥去?”
霍行:“今天有拉练,我们出去看看。”
方团长问了句:“贺征呢?”
霍行看了眼腕间手臂:“他在训练场,估摸着一会就回来了。”
方团长应了声,进办公室把手头的事赶紧忙活起来,没多会贺征和几个人从外面回来,在经过方团长办公室时,贺征停下叩了叩门:“方团长,咱们团的拉练定在下个礼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