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这一个多月她都看在眼里,宁宁一直在避着小征。
但她也能看出来,宁宁对小征是喜欢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老太太没有逼姜宁必须回答,她等姜宁自己慢慢想,往通透了想,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一直到晚上,吃过晚饭,姜宁都没回答老太太这个问题,最后两人守着孩子躺在床上时,姜宁偏头看向黑夜中奶奶的身影,小声问道:“奶奶,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从来没喜欢过一个人,从小到大,陪在她身边的只有闺蜜。
凡是出现在她身边的异性,每一个都被闺蜜赶走了,闺蜜说,那些人对她都不怀好意,他们接近她,无非就是想从她身上占点便宜,等他们吃到嘴里就跑了,让她以后找男朋友必须经过她这一关,所以她几乎很少和异性接触。
在姜宁问出这个问题时,老太太心中突生讶异。
她看向黑夜中的姜宁,她以为宁宁和小度结婚,应该是喜欢小度,也应该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没想到她竟然不知道,难道宁宁和小度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老太太将这些疑问压下去,给她解释:“喜欢一个人就是你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不管你忙的时候还是闲着,都会想那个人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他靠近你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心脏噗通噗通跳,会忍不住害羞脸红。”
说到这,老太太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给姜宁说起她和老头子从相亲到结婚的事。
姜宁听着听着,脑海里渐渐浮现了贺征的身影。
下一刻,又快速被她甩出去。
自从上次答应贺征不再躲着她,姜宁便努力让自己面对贺征,尽量不躲着,也尽量忘掉医院里对她来说很是尴尬的经历,可渐渐地她发现,这男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之前她怀孕的原因大着肚子洗不了衣服,现在能洗了,又说天冷,不让她碰水沾手,继续帮她洗。
这就算了。
还帮她洗内*裤。
姜宁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孩子,听见推门的声音,抬头就见贺征走进来。
男人手里攥着她前面刚换下来的贴身内*裤,洗干净后拿着衣架晾起来,那自来熟的动作做了很多遍,姜宁仍旧不习惯,低头看着孩子,就是不敢看他。
贺征将嫂子的贴身衣物挂在衣柜那,走到她脚边蹲下。
他双手撑在床沿两侧,紧挨着她两边的裤面,将她以环抱的姿势圈起来。
男人个头很高,即使蹲在床边也和她高度持平,他低头看了眼孩子,又抬头看向她,那双深黑的目光看的姜宁忍不住绷紧肩颈,不自在的就想挪开,可两边都是他的手,她根本没地方躲。
“嫂子。”
贺征叫她。
姜宁尽量把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怎么了?”
贺征围着鼻息间浸透而来的奶香味。
从他踏进这间屋里,便能闻到这股味道。
是嫂子身上独有的气味。
他垂眸,视线在嫂子身前的柔软一扫而过,撑在床沿的手慢慢移到襁褓上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上,察觉到掌心里的小手想要缩回去,被他快速捉住拢在掌心。
“嫂子。”
他又叫她。
姜宁两颊一红,别开眼,羞恼的回了一句:“你别叫我嫂子。”
总让她有一种偷情的背德感。
贺征眼底含笑:“好。”
他叫她:“姜宁。”又换了个称呼:“宁宁。”
姜宁:……
她抿紧唇,忽然间将孩子塞到贺征怀里,快起起身:“我…我去上厕所。”
说完赶紧跑了。
贺征站起身,和襁褓里的婴儿大眼瞪小眼。
看着孩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男人轻笑,似是在自言自语:“你妈妈害羞了。”
自从那次贺征将所有隐秘的事都摊到了桌面上,姜宁和贺征之间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相处方式,她默许他靠近她,默许他有时放肆的握住她的手,甚至默许他每天帮她洗贴身衣服,唯独一点她一直抗拒着,每一次在贺征试图亲她时,都被她找各种方式避开了。
姜宁身子还得慢慢恢复,加上天冷的厉害,就先没去供销社上班,继续让那个人暂时顶替她的工作。
1月20日这天上午。
贺征去团里了,姜宁和老太太在屋里聊天。
院外传来方团长的声音:“孟婶子,有人找姜宁,说和她是一个生产队的,知道姜宁在这边,想过来看看她,我把人带过来了。”
方团长正说着,隔壁的黄月芳听见声音过来了,看到老方边上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