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团长抬了下头:“对。”
刚说完又想起一茬事:“对了,宁宁老家来了个熟人找她,我把人带你家去了,没想到那个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升了团长,和你一样,后生可畏啊。”
贺征正要离开的长腿倏然顿住,他看向贺团长,声音都绷紧了几分:“那人叫什么?”
方团长头也没抬的说:“叫魏朝。”
男人瞳孔骤然一缩,高大的身躯也在顷刻间绷的僵硬。
魏朝!
他来了!
他这个时候来,是想接走嫂子和孩子!
“方团长,我有急事先回去一趟。”
话未说完,人已经跑远了。
方团长抬头一看,办公室门口哪还有贺征的身影。
他愣了下,嘿,这小子跑地可真快,能有啥急事,让他这么着急?
贺征几乎是冲出办公室走廊,在团部碰见回来的邹文,邹文叫了声贺副团,话音还没落地呢,人都快跑没影了。
邹文挠了挠后脑勺,问边上的洪强:“贺副团跑那么快干啥?”
洪强耸肩:“不知道,应该是有急事。”
邹文想了想:“咱们团今天也不拉练啊,能有啥急事?”
外面冷风呼啸,吹的树上和屋顶的雪沫子往下飞扬。
贺家小院里飘起了雪沫子,坠在地上很快就化了。
魏朝依旧站在院里,视线始终落在那扇门帘上没有移开半分。
屋里面,姜宁刚给孩子喂完奶,等他睡着,轻轻的将他放在床上。
她挪到床边,穿好鞋子,没着急出去,而是坐在床边,搭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揪在一起,刚才她给孩子喂奶,隔着玻璃窗户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几乎在魏朝的声音响起后,那刻在她记忆深处的声音便告诉她,那是魏朝。
和陶平书当初传达给她的信息一样,他信守承诺过来了。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魏朝。
如果是原主,或许这两人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但她不是。
姜宁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出去见魏朝。
她总不能一直避着他。
姜宁拿起床头的棉衣穿上,走到屋门前时,手在门帘上顿了顿才掀开,院里的男人视线一直盯着这边,几乎在门帘掀开的同时,那道视线便紧紧的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攥紧门帘,心虚的看了眼院里的男人。
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如出一辙。
一身板正的军装,身姿颀长峻拔,英挺俊逸的五官。
这一刻,始终刻在她记忆里的清晰轮廓和远处男人的五官融合在一起。
姜宁迈过门槛,放下门帘走出来。
几乎在她出来的同时,对面的男人大步朝她走来,姜宁从他的脚步里看到了强烈的迫不及待,她听见他低低的叫她:“宁宁。”
姜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让对面的男人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魏朝看着几步之外的姜宁,汇聚在心口的思念和疼爱搅的他五脏六腑都疼,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人,视线扫过她的眉眼,鼻唇,落在她瘦削单薄的身子上。
宁宁瘦了。
比一年前瘦了一些。
“宁宁。”
魏朝再一次走近她。
他想抱她,想将这个人真真切切的抱在怀里。
他想她,念她,心疼她。
“魏朝。”
姜宁叫住他,在男人再一次停下时,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屋子:“我们去里面说吧。”
她知道魏朝这次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他想接走她和孩子。
但她不是原主,她不可能跟他离开。
她心里想着的都是……贺征,比起跟魏朝离开,她更想留在这里。
姜宁转身走到贺征屋里,他屋里白天没烧火盆,进去有些凉气,她之前问他,白天不烧火盆,晚上烧一点就睡觉,不怕冷吗?贺征说不冷,反而烧了火盆还感觉有些热。
她一直不太理解,这人怎么能这么抗冻。
魏朝看向走进隔壁屋里的姜宁,抬腿跟着她进去,在踏进这间屋子时,他看到了衣柜前挂着一件军装,桌上放着男人卷起来的黑色皮带,还有床上叠放整齐的被褥。
这间屋子是宁宁丈夫战友的屋子。
那个人叫贺征。
他来之前打听过这个人,宁宁丈夫是帮他挡了一颗子弹导致死亡,他将宁宁接过来,是因为那个人临死前将宁宁和肚子里的孩子托付给他。但是现在他过来了,不用他再帮忙照看了,对于这期间他照看宁宁的费用,他都会帮宁宁还清。
魏朝放下门帘,厚实的门帘瞬间挡住了外面泄进来的亮光。
屋里唯一的亮光只剩下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