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道:“错了不行,还得罚你。”
顾慎之一脸惊讶,“怎么罚我?”
“罚你帮我们洗衣裳。”
顾慎之笑道:“这还不简单。”
他朝着湖面弹出一道仙力,仙力聚成水柱从湖面上扬起,“扑哧”一下坠到衣服上。
姑娘们惊讶地瞧着他,顾慎之笑道:“我是个戏法师。”
“那你还会什么戏法?”
顾慎之杵着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我会的可多了,但我可不轻易给别人看。”
“那你要什么?钱?酥油?”
顾慎之摇头道:“身外之物,太俗。”
姑娘们挠了挠头,似乎不解其意。
顾慎之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变戏法,你们教我跳康巴舞好不好?”
姑娘们笑道:“好呀。”
顾慎之当即拉起架势,他先在指尖燃起一豆火,姑娘们惊呼。
又在掌心聚气一团水,姑娘们抚掌。
最后他打了个响指,将怀里那束花“嗖”地一声变成一件镶金点翠的花环。纹样不是路边的格桑花,而是粉嫩的桃花交织着雪白的忍冬。
姑娘们欢呼着,凑近他扯着他的衣袖,跳着闹着让他把花环为她们戴上。
顾慎之将花环隔空悬起,眼眸扫过姑娘们粉扑扑的脸蛋,拉长音道:“这可怎么办,就这一个,给谁呢?”
“给我!”“给我!”
顾慎之故作为难的笑了一声,正要将花环变成四件一模一样的分给她们,一张大手就从他头顶伸了过来,将那花环抓了过去。
“唉!”“谁啊!”
姑娘们怒气冲冲地去找始作俑者,一回首就看见洛隆多吉那张冷冰冰的脸。
俊朗但一脸怒气。
姑娘们扁扁嘴,纷纷散了开来。
顾慎之一怔,抬手捅咕他道:“做什么呢?人家姑娘都生气了。”
洛隆多吉看着他道:“我的缘法不在这。”
顾慎之笑道:“那你的缘法在哪?”
洛隆多吉将花环戴在顾慎之的头上,日光下两种不同属的花交织在一起,竟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说:“或许,我已经找到了。”
第60章 求你爱我
由爱故生忧, 由爱故生妒。
以前,洛隆多吉对这句话并不认同,他认为爱是世间最为无私, 最为纯善的祝愿。
若你爱他,自己定会得到幸福和快乐,谈何生出忧和妒?
直到今日, 当他看到顾慎之被一群女孩子簇拥,同她们玩笑嬉闹,将那灿烂的笑容,肆意挥洒出去之际。
他竟然生出,想将顾慎之拉回山巅, 生生世世锁在古寺,锁在自己身边的冲动。
洛隆多吉甚至没有抑制住冲动, 等他将那花环攥在手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佛门弟子, 本应慈悲寡欲,但那时, 他心中只有得逞后的, 那说不清的痛快。
原来爱并非纯粹的欣赏,而是占有、贪恋、执念。
这几天盘桓在心尖上的那些陌生的情绪,好似瞬间有了答案。
红日的暖光照耀在二人身上, 温暖的热意不断升腾, 女孩们清唱着山歌, 欢快又纯净的曲调像是须弥山神留下的祝祷。
洛隆多吉一错不错地盯着顾慎之, 他紧张地攥住了拳, 脸上漾出几分粉红,他低下头, 凑近了这个人,郑重又虔诚的说:“我想请你来渡我。”
顾慎之眨眨眼,歪头道:“可我是男人。”
洛隆多吉眼眸发亮,他说:“无关男女,求你爱我。”
他后退一步,单膝跪在顾慎之身前,伸出两只手高举在额前,他看着顾慎之,像是在看须弥山间的明月,他道:“我的欲因你而起,世间只有你能渡我,求你,爱我。”
雪域苍茫,金山日照,经幡随风翻卷,姑娘们的歌声越来越温婉,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顾慎之回望着洛隆多吉,无需任何证明,他已认定这人就是陆南风。
也只有陆南风,每一次都像个笨蛋一样,心甘情愿地钻进他并不高明的圈套之中。
可恶的幻境,此刻却显得无比可爱起来。
顾慎之将手覆在洛隆多吉的手掌上,他笑着,一字一句道:“带我走吧。”
入夜,山间的风开始刺骨起来,洛隆多吉背着两床厚重的羊毛被,一手提着糌粑团子,一手拉着顾慎之,沿着小路朝山上走去。
明月高悬,清辉洒在山间的路上,静谧得只有二人的脚步声。
洛隆多吉的掌心温度很高,一路走过来顾慎之都没觉得风有多冷,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