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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凉。

    可顾慎之闲不住,像方才朝洛隆多吉要羊毛被和糌粑那样,他又开始新一轮的使性子,“还有多远才到呀,今天好累。”

    洛隆多吉站定脚步,转眸看他,“前面还有一刻钟的路,我抱着你走。”

    顾慎之摇头道:“让你师父看到可怎么办?你想好怎么同师父说了吗?”

    洛隆多吉道:“虽说没有佛母是男人的先例,但我想师父应该会理解我的。”

    顾慎之想起那个严肃的小老头,他不觉得这人会是位通情达理的,他道:“我会变戏法,要不我先变成个女人,你带我过去先给他交差,这样他肯定不会罚你了。”

    洛隆多吉却一脸正色道:“你就是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

    顾慎之很受用,他笑道:“我怕你受罚,我会心疼的。”

    “无论结果怎样,我都接受,”洛隆多吉攥紧了他的手道:“只要你不放弃我。”

    顾慎之眼眸一动,他垂眸道:“快走吧,夜深了。”

    还没走到寺庙,就见远处点点星火,伴随着几句厉声的咒骂不断传来。

    洛隆多吉正要快步迎上,就被顾慎之拽回来,二人沿着山爬到高处,这才俯瞰到寺前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是今晨集市上那两个汉子,身后高高矮矮又站了十几位,举着火把,对着二位老僧人叽里咕噜地喊着土语。

    洛隆多吉的眉头越蹙越紧,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顾慎之见状,忙问道:“他们认出你了?找你麻烦的?”

    洛隆多吉点了点头道:“你留在这,我先下去。”

    顾慎之一把没拉住他,洛隆多吉已经沿着山滑了下去,落在几个壮汉身后。

    夜里黑漆麻糊的,几个壮汉被吓了一跳,回首一见是他,更是怒气冲冲,张手就要打人。

    洛隆多吉将包袱搁在脚下,行了个佛礼,大抵是在同他们说些佛家的规劝之语。

    可苦主就在眼前,谁还听论教,十几人一哄而上,沙包大的拳脚就要砸在洛隆多吉身上。

    顾慎之牙关一咬,目光紧随着洛隆多吉,见他一挥一挡,动作极快,几个招式就将前面冲锋的人踢到在地,虽然没有法力依傍,但这身手也绝对够对付他们的了。

    顾慎之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心中疑惑这些当地人怎么敢对佛寺下手的,他们不怕被天谴吗?

    想到这,顾慎之眉头一挑,洛隆多吉说过神已经很久没有显灵了,这间寺庙也多年未得供奉,在当地人心中多半已经把此地看作是废寺了吧。

    顾慎之叹了口气,可就在这几念之间,后排的几人徒然从背后抽出几尺长的藏刀,刀锋在火光的映照下锋芒毕露,他们大喝一声,对着洛隆多吉挥刀砍去。

    顾慎之当即站起身来,他抬指送出一道烈火一连打翻那几把刀,而后张手引雷,墨色的天穹猝然闪出几道金光,“轰隆”一声,雷鸣降世,狠砸在这些人脚下。

    雷火泛起土石,点燃了他们的衣襟,顾慎之用梵语高喝道:“天将雷殛,碎恶者身躯。”

    清肃的声音从天而将,如神佛显灵。

    壮汉们当即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下身来,朝着洛隆多吉一边拜一边哭喊着忏悔罪孽,求神佛宽宥。

    洛隆多吉拧着眉,朝顾慎之所在看去,极尽目力,也只能瞧到那人飞扬的衣袂。

    他眼眸微变,沉下声对这些人道:“不可仗势作恶,神一直在看着你们。”

    几人点头如捣蒜,连身上的火都来不及扑灭,就屁滚尿流地跑下山去。

    顾慎之轻哼了一声,正要跳下山头去寻洛隆多吉,忽地,他后心一凉。

    顾慎之立刻转眸看去,只见古寺对侧,那个堪比山巅般硕大的时轮金刚石像,正直直地朝他看了过来。

    那视线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顾慎之的皮肤瞬间炸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彻骨的寒意自心底蔓延到骨缝,他仿佛被慑住心神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直到听见洛隆多吉朝他喊道:“下来吧,回家了。”

    顾慎之浑身一凛,他吐出一口浊气,再次迎着石像看去时,那阴寒的意味竟然消失了,好似方才所感受到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般。

    顾慎之眼眸一眯,他跳到洛隆多吉身边,拉着他道:“快走。”

    他拽着洛隆多吉一路走到屋内,一头钻进有着洛隆多吉淡淡味道的被褥里,顾慎之才从不适中缓过神来。

    他静下心去想,方才绝非错觉,在这庞大的幻境之中,这里的人事物景都如真实的一般,差点让顾慎之忘记了这是相柳设下的困局。

    相柳把他们二人困在这里,不会只是将陆南风的记忆消除那么简单,相柳一定还构设着别的东西——能将他们二人,一并吞噬在阵法之中的东西。

    可异样为何时至今才会发生?锚点是什么?

    难道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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