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灿有些愕然,他试探地推了推门,发现门竟也没拴着,心中顿时升起一种预感。
孔灿抬脚走了进去,屋子内空空荡荡,果然空无一人。
陆南风走了。
孔灿站在原地,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嘟囔着嘴,耷拉着眉眼,漫无目的地在这屋里乱晃,仿佛借此能忽略心中的不甘。
他走进塌前,还未多扫量,就见一条雪白的白绫静静地躺在榻上。
孔灿将那白绫拿起,一模就知这是绫罗,虽然昂贵,但非阵法中遗失那件白绫。
孔灿捧着白绫,心里不是滋味,他不明白陆南风究竟是什么意思?
若对他无情,为何又舍身相救?
若对他有意,为何总要回避?
孔灿抱着白绫坐在榻上,想了许久,直到几人陆续回来,才将他从厢房里叫出来。
晚上几人核对了眼下的进展,一致决定花朝节时按兵不动,先留给妖狐一种玄天宗修士不过如此的假象,等他们放松警惕,待玄天宗大部队赶来后,再一网打尽。
花朝节能如愿进行,最为期待的孔灿却没那么开心,他抱着一盏茶,捧着白绫,一副神归天外之态。
乌引拍了拍他道:“不是最期待花朝节?怎么不高兴?”
孔灿收回发散的视线,蹙着眉默不作声。
乌引察觉到他气压有点低,怼他一下道:“我都不气了,你还生气呢?”
孔灿拽住他道:“我有事要同你说。”
乌引眨了眨眼,以为他要说什么,便同他一起进屋去。
关好门后,乌引急不可耐道:“司命星君来找过你了?白简任务有变动?”
孔灿长长地叹了口气,瘫在榻上道:“……不是。”
“那是什么?你怎么像被霜打的茄子,这么丧。”
孔灿一努嘴,憋了半天的眼泪就涌了出来。
乌引被吓得站起身来,手足无措道:“我的天尊,你你你你又咋了?”
孔灿闷声哭了一阵,便下定决心道:“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第40章 无耻告白
乌引坏笑道:“李婉儿?”
孔灿摇了摇头, “不是她……”
那是谁?乌引不解,近日也没遇上几位女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小姐风采照人, 惹得这花孔雀魂牵梦绕?
孔灿哭了半晌,起身擦干眼泪,一鼓作气道:“我喜欢陆南风。”
乌引一呆, 仿佛被雷劈了,他伸脖子要吼,但又不敢大喊,憋得满脸通红,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道:“你……和陆南风?”
孔灿红着眼盯着他, “嗯……”
乌引表情有点狰狞,“我不理解, 为什么啊?”
孔灿抽抽嗒嗒地抹了把眼泪,喃喃道:“你不懂。”
乌引的确不懂, 可二人年岁差不多大,打小一起长起来的, 眼见兄弟有了少年心事, 他也不甘落于人后。
想凑热闹,但惊觉身边没有适龄姑娘,要不说李婉儿?
不行, 李婉儿就是长得清丽, 实际严厉得堪比他素未谋面的亲娘。
乌引不死心还想掺和一脚, 心道当个军师也不错呀。
只不过……对象是陆南风, 乌引这狗头军师想了半天, 就哦了一声,干巴巴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他是凡人,你们以后……”
孔灿还没想过以后的事,他摇了摇头道:“我单相思,人家不一定喜欢我。”
“啊?”乌引下巴都要掉了,“你倒贴啊?”
“你说话好难听!”孔灿气得站起身,作势要打他,“你出去,我就不该拉你进来,一点用也没有!”
乌引挠了挠头,虽说他总爱同孔灿较量,可也不愿见他如此伤心,只是孔灿和陆南风……
实在是不明白孔灿看上他什么了?
陆南风样貌丑陋,言行倨傲,平日里连个朋友都没有,孔灿是被谁家的猪油蒙住了他那颗七窍玲珑心,竟对着陆南风开屏?
乌引眼眸一转,便道:“我有办法,你附耳过来。”
孔灿瞥他,一脸不信任。
“爱听不听,不听走了?”
“等等,我听。”
乌引清清嗓子,小声道:“听过烈女怕缠郎吗?”
孔灿一愣,乌引继续道:“你不是不确认陆南风的心意吗?你就跟他表白啊,就把你心里那些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同他说了。别怕他拒绝,就缠着他,直到他缴械投降为止。”
“这能行吗?”孔灿一脸不忍。
“唉,就得这样才行,别琢磨了,信我的。”
孔灿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还懂这个?”
乌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