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引正要跳脚,燕眭就递端着一碗热汤药,挡住了他,对孔灿轻声道:“你受苦了,这是虽是凡间草药,但也有清燥之效,快趁热喝吧。”
乌引掉脸道:“哼,他又不是快死了,至于吗?”
李婉儿拍他,叫他少说晦气的话,“乌引,呸呸呸。”
乌引心里堵着,瞧人左右都不顺眼,站起身道:“哼,不打扰有人献殷勤了。”
说罢,乌引起身摔门走了。
李婉儿叹了口气道:“他这暴脾气。”
燕眭不动声色地端着碗,给孔灿喂药道:“他是在生我的气,我知道。”
李婉儿蹙眉道:“燕眭,都是同门,乌引他……不是这么想的。”
燕眭没说话,默默给孔灿喂着药。
这次乌引可不是乱发脾气,孔灿知道他担心着任务呢,可眼下他们不能重返天界,只能等司命下来,或者等白简更新任务细则。
干着急也没用,卢长老还活着,他们总不能去谋害人家吧。
孔灿觉得顺其自然也挺好,还能过一个圆满的花朝节。毕竟若依白简所写,长安自此生灵涂炭,别说花朝节了,百姓都快活不成了。
孔灿喝了两口药便觉得口苦,推了推碗道:“他是生我气呢,我一会哄哄他就好了。”
燕眭放下药碗,正色道:“乌引没说错,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遭此一劫。”
孔灿有些尴尬道:“没……没事,哎呀,这都是什么事呀?咱们不是朋友吗?再说……我看不见,若看见了,我说不定被吓得腿软地动不了,还得等你们救我呢。”
李婉儿道:“要怪都怪我吧,若不是我拖累大家,不会有人受伤。”
孔灿忙道:“咱们一路过来,少不了彼此搭救,怎这次劫后余生没了庆祝,反变成认错大会了?”
说完,好似空气都有些尴尬了。
孔灿扑哧一声笑道:“看来我还得多当英雄,你们趁早适应,以后就是我照着大家了。”
李婉儿也笑道:“好好好,大英雄,花朝节上挑花,你第一个来。”
燕眭捧场道:“大英雄,你想要什么装饰,我都给你取来。”
“那可说好了,我就要一鸣惊人,艳绝长安了。没准得天子青睐,留我做国师呢。”
李婉儿笑道:“孔大国师,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孔灿作势挥手道:“哪来的美人,留我府里做个娇娘可好?”
未等李婉儿笑骂他,窗棂“咚”地一声,像是被人砸了。
燕眭推门去看,院子内无人,但地上着实躺着一颗巴掌大的石子。
他拿着石子回屋道:“这么大的石头,看着不像是无意掉的。”
他意有所指,整个院子被符咒所禁锢,外人进不来,除开他们几人人,便就只剩下哪位陌生的同门。
“或许是我们太吵,”李婉儿接过石头,不知想到什么,对燕眭道:“玄天宗说已派人来,你去放只玄鸟,问问进展?”
燕眭走后,李婉儿搁下石头,对孔灿问道:“身上还有不爽利?听说毒素入了心脉,可有留下什么不适?”
孔灿摇了摇头,他道:“在阵法里真觉得自己要死了,可出来之后,仿佛从未中过毒一般。”
“那先观察几日,若有不适定要同我们说。”李婉儿盯着那块石头,半晌道:“搭救我们之人,就在隔壁院子,我和乌引约好要随着林侍郎入宫面圣。我怕怠慢恩人,你若方便,一会给他送些灵药去。”
孔灿忙不迭地点头,“放心吧。”
李婉儿又嘱咐孔灿几句,外面狐妖肆虐,无事莫要出门,便推门离去。
阖上门那刻,她抬眸望向屋脊,那处却空无一人。
李婉儿眼眸微沉,转身离去。
众人走后,孔灿在榻上抻着懒腰,又翻了个身,夹着被子,终于想些正事。
乌引说得没错,卢长老还活着,天命白简必定会有所更改,就是不知会改成什么样子。
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陆南风搭救,自己早就命丧阵法之中,陆南风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但此事也不好同乌引直说,若惹得天命知晓……谁知道天命是不是个小心眼,会不会因此要报复陆南风来?
想到这,孔灿躺不住了,他抓起灵药,翻身而起,去别院找人。
这是礼部林侍郎家的别院,长安城内这种三进的宅子不多,为礼待他们,林侍郎特意收拾出一座好宅。
左右厢房的布局差不太多,只是因为院内设了阵法,眼前阳光明媚,却一声鸟鸣都不闻。
孔灿晃悠到别院门前,开始装瞎,他摸着门框一点点地挪到门口,敲门道:“梦兄?我来给你送药,你在吗?”
没人回话,孔灿扒着门口去听,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