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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韫还在等着她看明白,她已经毫无依仗,只能靠着他苟活下去。

    但他迟迟没有等到那一日。

    他很困惑。

    他自做了御前侍卫, 便有能力和时间去梳理旧事, 譬如关于谢柔徽的过往。

    谢柔徽十岁那年就随母亲改嫁入了柳府, 自此受柳显章庇护,以柳氏继女的身份竟也能享受与嫡女一般的待遇。

    后来她早早嫁给宋瑛,宋瑛骁勇善战,立下许多军功,她就活在宋瑛的光环下, 安心做宋少夫人,不曾受过婆母的磋磨,出嫁后还活得似少女般恣意天真。

    就算宋瑛沦陷瓦剌被俘,她更没有吃过一日的苦,直接回到已是高官的兄长身边避难。

    这样终身依附于人, 如莬丝花一般的女子,齐韫不信她有心性能坚持下去。

    可谢柔徽就那么一日日地坚持下去了。

    齐韫少时在教坊便混出了头,后来更是杀出重围被皇帝看中,这么多年其实很有一套识人的本领, 几乎没有看错人。

    他起初还怀疑过自己,后来突然就想明白了。

    做了母亲的人,到底不一样。

    他决定对柳淳风下手。

    齐韫先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谢柔徽。

    谢柔徽听完后呼吸都乱了, 终于露出他一直想看到的表情。

    齐韫极满意地笑。

    她攥着他的衣角,指尖泛白,“你可还算作是人?”

    明明柳淳风与他无仇无怨,而一个孩子的存在也不会碍着他分毫。

    他欲杀死那孩子的理由更是荒谬到可笑。

    谢柔徽痛骂他,他垂着眼皮子,她骂得越厉害,他便越开心。

    说明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在意的,不过那几个人罢了。

    齐韫如今终于爬到高处,尝到权力的滋味。

    他说要将柳淳风的死怪到宋家头上。

    只有柳家和宋家斗起来,他才能渔翁得利。

    他说完后等着谢柔徽来求他。

    因谢柔徽如今也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他老神自在地等着谢柔徽开口,想好了反驳的话,想看她的笑话。

    可谢柔徽只沉默地伸手去右臂,抚摸着空荡荡的袖子,捻了捻,那处原绑着袖箭,当怒极而杀心起时,她便会不由自主摸向右臂。

    可袖箭早已被齐韫收走。

    齐韫沉下脸,“你还当真是执迷不悟。”

    他站起来,目光凝在谢柔徽身上,那是孤零零的一个身影,背脊单薄,四肢纤细,分明只是个柔弱的女子。

    他开口道:“柳显章便是待你太心软了些,竟让你生出了傲骨来。”

    他招来丫鬟,“从今天起,谁也不许给她一粒米一滴水。”

    柳显章不舍得下狠手,让这小小女子硬气起来。

    若凭他,不出一月,就能彻底驯服了她。

    临走前,他站在门前,勾唇笑道:“夫人,我随时等着你来与我服软。”

    似谢柔徽这般娇养得似花一般的女子,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如何能忍饥挨饿?

    第一日,谢柔徽不吃不喝,没有任何影响。

    第二日清晨,婢女说瞧见谢柔徽穿梭在院子里搜集花枝上的露水。

    下午,她的嘴唇爆出干皮,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齐韫猜她撑不过第三日。

    只是第三日却有一位贵客来访,暂时分散了齐韫对谢柔徽的注意。

    下人十万分火急地跑进来禀告。

    齐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谢柔徽,并未刻意避开她。

    下人附耳低声,谢柔徽没有听清。

    但齐韫听完后却陡然色变,嘱托她们看好谢柔徽,再令小厮去备衣,准备见外客。

    而谢柔徽就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匆匆出了门,眼中的光一闪而过。

    承熙帝这次微服出来,低调简行,并没有带太多侍从。

    他还是第一次来齐韫这处外宅,便负手站在厅内四处打量。

    一个供主人家招待外客的花厅而已,却堆玉积金,恨不得将那些个奢丽的装饰都招呼上。

    承熙帝哂笑一声,摇了摇头。

    丫鬟们端着茶盏瓜果进来。

    承熙帝只用余光瞥了一眼。

    这些丫鬟鱼贯入内,十分守规矩,虽不明他身份,却始终不敢抬眼看他,全程低着头,静悄悄的。

    只有一个丫鬟让承熙帝的目光停驻了会儿。

    那丫鬟生得妍丽美貌,便是宫中也鲜少有这般姝色。

    只是她看起来却已不是个少女了。

    承熙帝皱了皱眉,待她们要退下时,他抬手指着那人道:“你留下。”

    那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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