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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得来。

    恰好秦扬也是幼年丧母,而在工部任职的父亲一直未续弦,鳏居至今。

    两人有相似的经历,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谢柔徽悄悄留意了对方的家境,去查访的下人回话,她听了后却脸白了一瞬。

    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那秦扬的生母是宋氏的表亲,虽已不在人世,可秦家与宋家也没有断了来往。

    这件事柳显章肯定清楚,但他却未表态,也什么也没说。

    若谢柔徽出言劝阻,倒显得有些刻意了,便只挥退了下人,当作不知罢了。

    于是柳淳风与秦扬日渐亲近,常常秦家的马车一大早就守在门口,车上的秦扬则将脑袋探出窗口翘首以盼,只等着柳淳风与他搭一辆车去书院。

    其实从秦府出发到柳府要绕好大一个圈子。

    可秦扬却不嫌麻烦,宁愿早起会儿也要特意来找柳淳风。

    渐渐的,谢柔徽也熟识了秦扬,见他个子与柳淳风一般高,只脸蛋更圆润些,笑起来憨憨的,于是也心生喜爱,见面时会与他逗趣两句。

    两人就这么每日相约着一同去书院。

    那书院里有专门的伙房与厨子,伙食还不错。

    但柳淳风遗传了柳显章一个毛病,就是在饮食上格外挑嘴。

    见柳淳风宁愿饿肚子也不愿吃书院里的饭菜,谢柔徽只好亲自下厨,再让下人将膳食送到书院中去。

    柳淳风拿到饭后便大方地分享给秦扬,秦扬也不与他客气,一同分着吃,还未吃完便赞不绝口,连连竖起大拇指。

    柳淳风回去后便将此事说给谢柔徽听。

    谢柔徽被他描述的那副画面逗得直笑,第二日就贴心地多做一份饭菜令人送到书院。

    秦扬虽年纪小,却懂些为人处世之道。

    他吃了谢柔徽做的饭菜后,就会从家中给谢柔徽带些小玩意儿做谢礼,那些东西并不贵重,但属于孩童的一份真挚的心意,谢柔徽痛快地收下,并继续与秦扬“礼尚往来”。

    熟悉后秦扬就会邀请谢柔徽与柳淳风到自家做客。

    谢柔徽考虑到秦家现在没有女主人,诸多不便,于是委婉推辞,只让下人护送柳淳风到秦家去。

    一日,柳淳风自秦家回来,脸上却挂着笑,神秘兮兮地与谢柔徽道:“姑姑猜我今日见到谁了?”

    谢柔徽自然是猜不到的,柳淳风笑嘻嘻地公布答案:“是秦扬的表舅。”

    “这样呀。”谢柔徽弯下腰为柳淳风擦拭脸上的汗渍,笑道:“秦扬的表舅竟让你这样开心?”

    柳淳风兴奋道:“秦扬送我出门时正好他小舅舅来,我有些好奇便令车夫等会儿出发,从窗口远远地看了一会儿,他小舅舅骑着一匹乌黑的骏马,威风极了,秦扬还与他撒娇呢,他脾气很好,抱着秦扬上马骑了两圈,秦扬高兴得一直傻笑,明日定然要与我吹嘘。”

    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最后柳淳风小心翼翼地觑着她,央求道:“姑姑,我也想学骑马。”

    谢柔徽自然是不应允的,“还不行哦,你还太小,待你长大了,我与你父亲说,让他请个驭马师傅来教你好不好?”

    柳淳风不免失落,垂着头去做功课了。

    谢柔徽心中暗忖:那位秦家的亲戚这般没有分寸,带着小孩子上马玩耍,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虽别人家的事她管不着,可这件事却让柳淳风一时眼热了,实在头疼。

    柳淳风向来执着,想学骑马的事被他挂在嘴边念叨了好多天,还一直描述秦扬的小舅舅如何神气,那秦扬又是怎样炫耀。

    谢柔徽搪塞过去,心中却实在纳闷,不过一个会骑马的人罢了,有何魅力能让柳淳风念念不忘?

    只是打了个照面而已啊。

    谢柔徽将此事当作玩笑讲给柳显章听,也有意膈应柳显章一下。

    你瞧,一个陌生人都能让柳淳风崇拜不已,而你一个做父亲的却与孩子这般生疏,还不放下朝堂那些杂事,好好经营着父子关系。

    而柳显章听完后,只从书案上抬起眼,漆黑的瞳仁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盯着谢柔徽看了一会儿,确定谢柔徽是不知情的,于是好心提醒道:“秦扬的表舅就是宋瑛。”

    谢柔徽登时瞠目结舌。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这种滋味。

    她从前在宋家后宅虽与宋夫人一起经营人情往来,可宋家的族亲实在太多,她自然不会专门记住秦家这种远亲。

    她后来虽听说秦家与宋家有亲属关系,可并不知道宋瑛就是秦扬的表舅。

    柳淳风与秦扬的关系越发热络,往秦家跑得也越来越勤,终有一日要正面遇见宋瑛的。

    谢柔徽私心里并不想让他们碰到。

    可她却无法直言让柳淳风不再踏足秦家。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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