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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风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孩子,若是她那样说了,柳淳风是一定要问清缘由的。

    谢柔徽转了转眼珠,心中生出一个主意。

    她决定让柳显章去做那个恶人。

    若柳显章出面,柳淳风即使心中不服,却还得乖乖照做。

    他是万万不敢忤逆那个严厉的父亲的。

    柳显章正低头奋笔疾书,忽感到肩上一沉,侧首看去,谢柔徽竟脸上带笑地为他松缓肩膀。

    柳显章放下笔,已然明白她的意图,简洁道:“何事找我?”

    谢柔徽便凑到他耳边一阵嘀咕。

    柳显章牵动下嘴角,无奈地看看她,说道:“我并不介意的。”

    他神情坦然无比,若不是谢柔徽足够了解他还真要当真了。

    “我介意。”谢柔徽坚持。

    柳显章只好答应下来。

    隔日,柳淳风大哭跑到谢柔徽房里,被谢柔徽抱在怀里时还在委屈地掉豆子。

    谢柔徽的手帕都被浸湿了。

    柳淳风哭诉:“父亲不说缘由便禁止我再与秦扬私下往来!”

    谢柔徽心虚,只说道:“你父亲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便听从罢。”

    柳淳风不敢置信地抬头,抽噎道:“姑姑,你怎么站在父亲那边?你明明知道秦扬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没有得到谢柔徽的支持,心中难受,用小手抹了抹眼泪便跑了出去。

    谢柔徽明智地保持缄默,只期望时间能冲淡一切。

    可她却不知强硬的态度只能唤起柳淳风越发叛逆的心理。

    柳淳风故意支开下人然后偷溜到秦家,秦扬会与他里应外合,还真让这两个小孩子得逞了几回。

    如此,终有一日,谢柔徽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秦扬派了马车护送柳淳风回家,但在半路上却出了事。

    那官道年久失修,车轮猛地陷进一个大坑里,马匹被冲力绊倒,嘶鸣地站起来,却只能前蹄点地,一瘸一拐。

    车夫见状只能让人传信回秦府领一匹马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柳淳风无聊地从车厢中钻了出来,却看到一队人马自旁边经过。

    为首的那人面庞俊逸,他便多看了几眼,在看清的瞬间,便再也移不开眼睛,心中大叫:是秦扬的小舅舅!

    那人看到是秦家的马车停在路旁,便使手下来问,得知情况后就大方地赠了两匹马,解了柳淳风的燃眉之急。

    柳淳风按时回了家,偷溜去秦家的事才没败露。

    过几日,柳淳风自秦家回来,又在半路上遇见了秦扬的小舅舅。

    孩子的喜恶分明,那对黑曜石般亮闪闪的眸子实在难以令人忽视。

    这一次宋瑛竟亲自驱马近前与他说了一句话。

    柳淳风的脸暴露在阳光下红彤彤的,脑门上有细密的汗珠沁出。

    宋瑛问他:“渴不渴?”然后让属下给了他凉津津的饮子。

    柳淳风猛灌一口却被苦得直皱鼻子。

    宋瑛笑了笑便率人离开了。

    不知为何,柳淳风从秦家回来时常能遇见秦扬这位小舅舅。

    三个月内足足碰见了七次。

    宋瑛待他亲近和蔼,见他的眼神总是往马上瞟,便问他想不想骑马。

    柳淳风盼望了许久,却又故作矜持,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让宋瑛一眼看穿。

    宋瑛便弯腰将他抱起来放在马上,然后撑着马鞍飞身坐在他身后,教他如何攥紧缰绳,如何双腿夹着马腹,

    柳淳风那日坐在马背上驰骋,耳旁呼啸风声,颠簸剧烈,却一点也不怕。

    因身后有一对强壮有力的臂膀护住了他。

    他与宋瑛的往来忽然密切起来,不是在路上偶遇,而是相约去跑马,有了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不想回家,想和秦扬的小舅舅在一起玩耍。

    为什么宋瑛不是他的小舅舅呢?

    孩子的心事几乎都写在脸上。

    宋瑛问他怎么忽然怏怏不乐,方才还笑得十分开心,因宋瑛答应给他打一副马鞍,还会送他一匹小马。

    柳淳风便直言原因了。

    宋瑛听后失笑,摸摸他的头顶,盯着他那熟悉的眉眼,缓缓说出了一件陈年往事。

    那日柳淳风迟迟没有归家,谢柔徽稍一思忖便发觉不对,对照着柳淳风最近的异常,她唤来柳淳风的下人盘问,分析后便知晓了柳淳风频繁出入秦府的事。

    柳淳风阴奉阳违,竟习惯了撒谎欺骗。

    谢柔徽决定亲自与他谈一谈。

    待柳淳风回府,谢柔徽直接将他唤到房中。

    柳淳风却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直接承认了,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中注视着她。

    他忽而问了一句:“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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