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注意到一个敞着盖子的口脂,时间应该不久,表面还未被吹干。
他以指尖捻了薄薄的一点,点在唇上,色如丹砂,为整张面孔添了艳丽之感。
他伸舌,极为缓慢地将口脂舔舐而去。
这样,仿佛在亲吻夫人的嘴唇。
他恍惚了片刻,骤然就被镜子自己的丑态所惊醒。
他抬袖用力拭去唇上的颜色。
夫人待他如此温柔,他怎能亵渎了夫人?
他大步走出闺房,回到堂屋中继续老实等待。
中间他给自己倒了三次水,在屋内反复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夫人正柔声细语地与人说话。
他兴奋地跳起来,却先用力抚平衣衫上的细微褶皱。
又不太放心地抬手整了整头发。
这才抬步向大门处走去。
他要确保夫人开门后目光中有惊艳。
他站在门后,伸手准备为夫人拉开门板。
可当他将手放在门上时,他迟钝地听到另一道男子清朗的嗓音,有些耳熟。
夫人与他说话时,态度亲昵。
府中还有谁能与夫人同行,随性谈话?
他几乎立刻想到那唯一的人选。
是首辅大人!
自上次在从田庄回来的路上与首辅大人碰面。
他便隐约地察觉出首辅大人对自己的敌意。
即使从未得罪过首辅大人。
但他清楚,若被首辅大人看到自己藏在夫人的房间里,那一定会有十分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慌乱地左右环视。
堂屋内太过明亮,没有能让他躲藏的地方。
且他身形高大,站在哪里都像靶子一般,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他只好退至闺房中。
他安慰自己。
首辅大人虽是夫人的兄长,可他肯定会遵守礼法,不会踏足妹妹的闺房中。
他藏身之处绝对安全。
待首辅大人捎待片刻后离去。
他便从闺房中走出来,与夫人说明情况,亲口道歉。
他刚躲好,便听到外间堂屋的门被人推开。
柳显章轻轻地“嗯?”了一声。
齐韫只以为是柳显章发现了什么,那瞬间浑身血液逆流,面色惨白。
谢柔徽问道:“怎么了?”
柳显章自桌上收回视线,笑道:“没什么。”
他转而说起无关话题,问道:“你与玉茉许久未来,她好不容易来府上一趟,怎么没与她多待会儿,这么急就放她回去了。”
谢柔徽道:“她这次来是想与我告假,她许久未回家去了,母亲还病重,她归心似箭,我怎好留她。”
柳显章问:“宋瑛那里……?”
谢柔徽平静道:“宋家不缺人照顾,过些日子玉茉便回去了。”
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近,竟是朝这处来了。
齐韫紧张后退,看了看四周,直接躬身躲在了屏风后,幸好能从缝隙中窥视外面。
他在心中祈祷,此番丑态莫要被夫人看到。
闺房的门被推开了。
夫人提裙迈进门槛。
门却未关。
首辅大人竟也走了进来?
柳显章动作熟稔地为妹妹脱去外衣,随手搭在屏风上。
那轻薄的衣衫遮住缝隙,视野里一片漆黑。
齐韫只听着耳旁窸窣动静,不免心焦。
他灵机一动,轻轻吹气。
那衣衫被吹起一角,视线虽不似方才那般开阔,却也足以视物了。
他重新将眼睛对准上去。
这一回,他刚看清,便骇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惊叫出声。
首辅大人搂着夫人。
那手竟放在……
无论如何,那种姿势决不能由兄妹做出来。
谢柔徽轻推,“还是白日呢。”
柳显章掂了掂,“胀着呢,我们回来晚了,奶娘说淳风已吃饱睡下了。”
谢柔徽烦恼地低头看去。
面料很快就被浸湿。
还是难受。
柳显章伸手解去系带。
衣衫委顿于地。
小衣单薄,其实遮不住什么。
柔细白皙的肩颈,还有纤长的双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柳显章将她拦腰抱起。
谢柔徽抬手解去发间沉甸甸的首饰,落下满头乌发。
那摇曳如水草般茂密的长发便占据了一部分视野。
齐韫只能看到首辅大人低头阖眸,表情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