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夫人是因此而生他的气?
齐韫不免担心起来。
毕竟一直以来, 他在夫人面前都是心思简单的人。
若夫人因此而不喜欢他又怎么办?
他彻底坐不住了,每日都去演武场。
夫人不喜最喜欢看他骑马射箭的模样吗?
他还特意换上夫人相送的衣裳。
可半个月了,夫人再也没出现过。
从前夫人常来陪他,那时尚且不显。
可如今夫人骤然消失, 他一筹莫展,做什么事都不对劲,做什么都没有兴趣。
他方才意识到, 若没有了夫人,自己的生活将陷入极度紊乱的状态。
后来,他连觉都睡不踏实,每晚都要醒两三回。
他几乎疯掉了。
既然等不来夫人,那他便主动出击。
他直接去内宅找夫人。
那护院却不许他进。
他软磨硬泡了许久。
还是过路的丫鬟看他生得好看多瞧了两眼,这才将他认出来,问道:“你之前是不是来过?与夫人一起?”
齐韫扬起笑脸,“正是我呢!姐姐好记性,我有件要紧事找夫人,可护院大哥却不许我进,我又不能让夫人亲自来接,姐姐你看……”
他做讨好的表情简直得心应手,很容易就知女子喜欢看自己什么模样与态度。
丫鬟笑道:“好了好了,直接进来吧。”
护院却迟疑,“这可是夫人的院子,怎么能随便放人进去?”
丫鬟唾他,“真是个呆子,你忘了吗?上次可是夫人亲自领他进来的,而且夫人为了他还去特意去吩咐了小厨房,夫人何时挑剔过菜式?他与夫人之间的关系麻烦你动动脑想一想,若得罪了他……”
这么说那护院就懂了,再次看向齐韫时,既羡慕又掺杂着嫉妒。
“进去吧,别惹事!”
齐韫对丫鬟甜甜地笑道:“谢谢姐姐。”
他昂首挺胸地走进去。
其实他早在看到那二人的眼神交汇时,就知道被误会了。
可这次他却未解释。
反而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他与夫人关系亲密,人尽皆知。
这样想,他就心定了几分。
夫人不会那般轻易地厌弃他的。
丫鬟领他进屋道:“你就在这等着夫人吧,不许乱翻东西,夫人待会儿就回来。”
齐韫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前,双手落在膝盖上,“好。”
丫鬟看他听话,笑了笑,还给他倒了杯水,而后便出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齐韫探头看她一出去,便起身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此处应为起居室的前堂,兼具待客和议事的功能,坐北朝南,采光极好,整间屋子通透亮堂。
屋内的陈设多用花梨木或楠木,雅致内秀。
他望向一门之隔的里间,充满好奇。
那就是夫人的闺房吧?
闺房极为私密,是独属于夫人的空间。
齐韫只犹豫了片刻,便毫无负担地推门而入。
夫人待他不一般,他们如今本就超越了寻常友人的关系。
他即使不得允许擅自入内,夫人也绝不会怪罪他的。
他甫一进门,便嗅到淡淡的清香。
温和清淡,正如夫人身上的味道。
他抬步入内,顿时被那奢华而高阔的拔步床攫住目光。
那简直如同一座小屋子,如此华丽。
此刻,那幔帐挂在两旁,床榻平整,却放着两套被褥与软枕。
他不免多看了两眼。
但夫人身旁除了他,应无旁人了。
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绕到窗边的美人榻前,炕桌上摆着翻开的书册,重物压着书页,似刚看到一半。
他对书上的内容并不感兴趣,指尖频频抚摸夫人曾翻动过的页脚。
他坐在美人榻上,抱着后面的引枕,呼吸间充斥着夫人的气息。
太过满足而幸福,他开始泛起困意。
但他强撑着打起精神,站在窗前吹了会凉风。
他逼着自己不许睡去。
他要在夫人回来后第一时间迎接。
以最好的面貌。
他不能让夫人看到他呼呼大睡的模样。
那样毫无美感可言。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挪步走到镜台前,反复打量着自己。
夫人喜欢他的脸。
他来前还略微修饰过。
待确保完美无缺后,他低头扫视桌面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