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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纠结旧事,公子对小姐有真心,小姐勿要因奴婢而对公子失去信任。”

    “真心?”谢柔徽的唇边浮起讥讽之意,“这样的真心我却不敢受。”

    谢柔徽本来想问梳儿落了什么把柄在柳显章手中。

    但这会儿她忽然感到浓浓的倦意,她不想问原因了,她不关心梳儿为何背叛自己,这一刻,她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你走吧。”谢柔徽将视线移开,连看她一眼都生厌。

    梳儿撑着地爬起来,局促地交握双手,道:“奴婢对不起小姐。”

    “走!”

    梳儿脸色一白,喉头蠕动,将那些未说完的话咽下了,然后一步步地挪动到门口,最后看了眼谢柔徽的方向。

    谢柔徽的背影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

    梳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玉茉早在那等候多时。

    “梳儿,我真是错看了你!”

    “我和小姐都错看了你!”

    玉茉气得脑袋都要炸了,用力戳着她的胸口,一字一句道:“这些年小姐待你不薄,若不是小姐关照,你便永远是枕竹居那个最末等的小丫鬟,哪有头上戴着的绢花,哪有身上穿着的锦衣?”

    梳儿被她推搡着连连后退,玉茉继续刺道:“想起这些年我将你视作好姐妹,什么事都与你说与你商量,便觉得恶心!”

    “你收了不少好处吧?现在好了,你尽可以拿着那些丰厚的好处,那些靠出卖主子换取来的好处去过好日子了。”

    “不过,你也得小心点,毕竟那钱来路不正,小心有命赚,没命花!”

    比起谢柔徽,其实玉茉与梳儿的感情更深厚,两人毕竟身份一致,朝夕相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同伴,彼此视作亲人。

    出了此事,玉茉要比谢柔徽更加伤心失望。

    梳儿被她骂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而后玉茉便夺门而出,留给她自己收拾行李的时间。

    待天擦黑时,玉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走回去看房门紧闭,屋内却没亮灯。

    她推开门,梳儿的一些用具还留在原地。

    她猜梳儿富贵发达了,便不屑带上这些廉价的用品。

    玉茉迁怒地将这些东西通通扫到地上,等平静了些,她才走过去点亮烛台,准备将屋子重新收拾了。

    火光燃起的瞬间,墙上便倒映出一个垂下来的人影。

    玉茉一转头就看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双脚。

    那脚上套着青色缎面绣鞋,是梳儿最爱的那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还劝我朝前看呢, 自己却没有看破。”

    “我说扯条白绫是玩笑话,不承想被她听进去了。”

    谢柔徽感慨了一阵,问道:“她醒了吗?”

    玉茉怏怏的, 回道:“醒了, 郎中说发现得及时人没大碍, 紧着敷些祛痕的药膏,这几天别开口说话,我看她似是不想再待在这, 就问了东纨, 东纨说都听小姐安排, 我就自作主张将梳儿的爹娘叫来了,他们心疼女儿,便将人领走了。”

    玉茉现在还自责着,只觉的是自己冲动之下说的那番话导致梳儿走绝路。

    谢柔徽伸臂抱了抱她,“别多想了, 她不是没事吗,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活着便代表着还有希望。

    这句话既是劝慰玉茉,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这次为了让梳儿露出马脚,就随口编造了谎言,却未想竟有意外之喜。

    宋瑛还活着, 只人陷在瓦剌。

    她从来没想过去寻死,如今得知宋瑛的消息,便更不可能放弃。

    只是如今局势不利,她不得不就现有的情况作出分析。

    宋瑛被朝廷定为叛将。

    本朝历来对投敌者都十分严酷无情, 几乎没有网开一面的情况。

    哪怕是被俘后不曾屈服的将领,在还朝后也经常受猜忌,不得重用。

    谢柔徽没盼着宋家还如从前煊赫, 只要宋瑛能洗清冤屈安全回来,她便心满意足了。

    宋夫人给了她休书,她如今已不算是侯夫人,不过一介无权无势的民妇。

    不过,就算她还有品级有诰命,也无法公然地去为宋瑛伸冤。

    她要面对的不是瓦剌。

    前方最大的阻碍其实是梁王。

    府衙、按察司、巡抚……

    满朝文武,谁都不敢受理案情的。

    谁会嫌命长?

    既然正规的法子不行,她便换一个。

    京城一直有去边境的商队,但现在战况正酣,不知是否能通行,虽希望渺茫,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

    朝廷既然不管,那她便散尽家财,以私人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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