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了一会儿,前方便出现一辆马车,车夫无所事事地靠在树下乘凉。
谢柔徽的足腕隐隐作痛,方才为了效果逼真,她确实不慎扭到了,不适合长途跋涉。
玉茉走过去询价,车夫见来了生意就直接跳了起来,笑着招呼她们上车。
玉茉托着谢柔徽先上去。
谢柔徽撩起帘子,将头探进去。
眼睛稍微适应了四周幽暗,看到车厢深处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车夫不是说没有载人吗?
她泛起疑惑。
然而随着帘子掀起,那照进去的阳光便依次拂在那人的靴边,袍摆,置于膝上的白皙手背,她的目光也逐渐上移,终于看清了那张侬丽而令人心悸的面孔。
他平静地看着她,就像是在此地等了她许久,笃定她会上这辆马车。
谢柔徽僵住了,比起惊讶,更多的是恐惧。
身后传来玉茉和梳儿的惊叫声,而后彻底安静下来。
似重新打开了什么开关,时间重新流动。
最终谢柔徽的理智更胜一筹,放下帘子,走入车厢内部,低着头道歉:“玉茉和梳儿是被我逼着配合,哥哥别难为她们。”
“那你呢?”
柳显章的嗓音从幽暗的源头处传来。
谢柔徽怔然。
“她们若算从犯,可以从轻减免,而你是主犯,又要如何处罚?”
谢柔徽因这句话而薄怒,上前一步,同时发现车厢里还立着一只小香炉,散逸出来的味道淡淡的,含着药香,可以静息养神,沁人心脾。
这会儿谢柔徽没心思品香,扭过头对他道:“我没错,我只想离开这里,你没有权力关着我。”
“是吗?”
他扬唇轻笑,“顶撞欺骗兄长,闯出府以身犯险都不算错?”
声音透露出些许危险气息。
他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
谢柔徽忽然觉得与他同处在一个封闭空间里并不明智。
她悄悄后退,但就在刚升起仓皇欲逃的念头时。
柳显章迅速识破了她的想法。
她忘了,哥哥总是能第一时间猜透她的心中所想。
两人曾经一起生活,一起成长,彼此形影不离。
他是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
柳显章钳住了她的手腕,用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道将她拉了过去。
而后就是翻天覆地。
谢柔徽猝不及防地被按倒在他的膝上,惊恐地瞪大了眼。
他要做什么?
她开始剧烈挣扎。
但柳显章反剪了她的双手,只要她敢乱动就不惜让她尝到疼痛的味道。
等她终于认清现状,老老实实不敢动时。
真正的惩罚却才刚刚开始。
柳显章高扬手掌,而后毫不迟疑地落下。
当第一下清脆响声传来。
谢柔徽不可置信地回头去看他。
他眸光冰冷地与她对视。
第二下接踵而来。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柳显章的动作没有什么邪念,惩罚的方法也像是对待一个犯错的孩子。
但谢柔徽已经不是孩子了。
最初的几下,强烈的羞耻感压倒了痛觉,于是她又开始扑腾。
但柳显章并未停止动作。
她的脸颊爆红,羞愤欲滴。
难以言说的部位更是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她像一个待宰的羔羊被人随意处置。
她很快哭了出来,呜呜咽咽的。
柳显章淡淡地问:“还敢吗?”
谢柔徽撇开头,将眼泪和鼻涕一齐擦在他的衣服上。
余光看到那手掌竟又抬起来,她忙叫起来:“不敢了!”
柳显章便放下手帮她整理好衣摆。
回去后,谢柔徽酸痛到无法坐卧,只能委屈地趴在榻上。
玉茉解开衣裳,对着那交错纵横的掌痕“呃”了一声,问道:“是公子干的?”
府内的人对谢柔徽都毕恭毕敬的,唯一敢对谢柔徽动手的也只有柳显章。
可玉茉诧异,柳显章怎么会因谢柔徽出走而动手惩戒。
因柳显章最是宠溺这个妹妹,从前无论谢柔徽做了什么,而柳显章再气,都只是高抬轻放,没有真正将她如何过。
谢柔徽趴在榻上,咬牙切齿。
她并没有因这次失败而放弃,仍在尝试逃跑。
譬如翻墙到夹道然后躲进空置的邻宅内。
装病然后制造混乱。
试图在柳显章的书房点一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