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劝了许久,从外面递来一张纸条,上面描了一枝细柳,侍从眼前一亮,便道:“得救了。”
他飞快地将其献给承熙帝。
承熙帝展开一看,只寥寥数字:勾践尝胆,十年生聚。
方才那炽热欲冲出头顶的怒火便一寸寸地熄灭,冷却。
他将那纸揉成一团,塞入口中乱嚼,眼中含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谢柔徽被安排住进了柳显章同院中的一个厢房内。
因柳显章说内院的下人守口如瓶, 在这居住更加隐蔽,不会暴露她的行踪。
她没有多想,直接搬了进去。
晚上, 玉茉和梳儿就被东纨领进来。
三个人汇合, 玉茉十分激动:“那天我们先回到了客店等着, 谁知道过了没多久茶房就跑过来说程家出事了,官差看守住了大门,说府里出了人命, 谁也不让进, 我们找不到小姐都快急死了, 还好遇到了东纨,他就将我们带到府里来了。”
有了熟人相伴,谢柔徽焦灼等待的心定了定。
待夜露更深时,一群人挑灯而入,柳显章阔步走在最前, 衣衫猎猎吹动。
谢柔徽从厢房里奔出来。
柳显章摆了摆手,东纨躬身将灯笼交到他手中,然后跟随其余人快速退下。
柳显章执灯走到妹妹面前,看她神态清明,不似刚刚睡醒, 问道:“一直在等我?”
谢柔徽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因为她注意到,即使昏暗的光线也掩盖不住哥哥脸上的疲惫。
哥哥应该是一直在为她的事奔忙。
柳显章将灯笼的提杆换到另一只手, 然后用右手握住她的,将她带进正房。
一边走,他一边说:
“王爷将此案交给了我去办, 于是可顺理成章地越过锦衣卫,交由刑部先审,幸运的是,我与刑部尚书相熟,可免去对她们用刑。”
“宋瑛犯了谋叛,属十恶重罪,按律株连父、子、孙三代,女眷可免死,但要流放或充入教坊司为奴。”
“别紧张。”柳显章让谢柔徽先坐下,而后自己解着襟扣,脱下外袍,“我以本案仍有疑点为由,暂时将她们关押在府里,只让人把守着,虽不能脱罪,但至少不会吃苦,待过阵子风声平歇,我再慢慢想些别的办法。”
谢柔徽嗫嚅着,未开口时,柳显章便已笑道:
“放心吧,我命官差不许苛待她们,只是暂时被关在府里出不去而已。”
“王爷也并未想赶尽杀绝,只睁一只眼闭一眼,日后还是有运作的余地。”
他总是能先一步看穿她的心中所想,然后将她所疑虑的难题都解决得十分完美。
谢柔徽不免有些愧意,毕竟哥哥才进门,还未喘口气歇一会儿,便被她揪着交待这些事。
她为哥哥斟了一杯茶敬上。
柳显章接过抿了一口,稍润了润唇。
谢柔徽又殷勤地接过茶盏放到一旁,而后熟稔地走到椅后为哥哥缓解疲惫。
一双手小心翼翼地覆到肩上,尝试地摸到颈侧,认真感受着布料下的形状,而后开始力道适中的揉按,不时问他:“这样可舒服些?”
柳显章失笑:“你竟还学了推拿按跷?”
谢柔徽颇为自傲,“是呀,宋瑛每次出征回来,身上的肌肉都紧绷绷的十分酸痛,我便为他推拿松缓,久而久之便熟练了。哥哥累了一日,小腿肯定不适吧?待会我再为哥哥按按腿。”
柳显章唇角的笑意淡去了,握住妹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不必按了,我的肩膀好多了。”
两个人一起坐了一会儿,谢柔徽不停看着窗外,夜已深了,可哥哥这会儿怎么就猜不透她了?
谢柔徽坐立不安,柳显章却只端起杯子来呷着茶。
最后谢柔徽还是忍不住了,问道:“可有宋瑛的消息了?”
柳显章摇头,“仍没有头绪,我还在查。”
谢柔徽就没再说其他的,只颔首:“那就劳烦哥哥了。”
柳显章忽而抬手,拇指在她眼尾处搓了搓,意味深长道:“下午哭过?”
谢柔徽撇开头,“没……没有。”
眼尾殷红,脸颊也粉扑扑的,肯定是躲起来哭了一场,而后望眼欲穿地将他盼回来。
只可惜,他未给妹妹带回最想要的消息。
柳显章摸了摸她的头顶,“回去睡吧。”
接下来的每一日,柳显章皆深夜而归。
但即使他回来得再晚,谢柔徽都会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