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让她放下所有人独自逃命的意思。
谢柔徽咬唇落泪,“不……”
宋夫人却使劲推她,“趁现在快走,带着玉茉和梳儿一起,若兵围府邸,你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谢柔徽扒住门框不肯走,宋夫人一根根掰她的手指,强自镇定的情绪一时也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你走!”
“去找你的兄长,他能护你无虞。”
“你若有心,便想办法去救瑛儿,不必管我。”
宋家满门,便靠她一人了。
事发突然,甚至没有给她悲戚的时间。
谢柔徽低着头,双手攥住兜帽的边缘,匆匆走到柳府后门。
护卫用刀柄尾端抵住她的肩膀,“眼睛瞎了么?看清楚这是哪了吗就敢往里冲?”
玉茉气不过:“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护卫毫不客气,拇指一推鞘口,雪亮刀锋露出来。
“玉茉。”谢柔徽拦住她,低声道:“让我来说吧。”
玉茉哼了一声,将头转过去不再看那护卫。
谢柔徽递了银子过去,“麻烦小哥通传一声,只说来人姓谢,你家主人听后便明白了。”
“当啷——!”
护卫竟用刀柄将银子猛地扫开,“一天有几十个人都想和尚书大人攀交情,若都放进去了还了得?你当这是酒楼茶馆吗?快滚!”
谢柔徽没想到连柳府大门都进不去,只好压低声线道:“我是尚书大人的妹子,还请你通融一下。”
护卫盯着她上下打量一番,忽而讥讽大笑:“自大人调任到京城后,我便一直在此当差,这几年间从未听闻大人在京城有什么妹妹,也从未见过你来看望大人,圆谎都不会,诓骗谁呢?再不滚,休怪我不客气!”
路边已不断有人朝这处投来怪异的目光。
谢柔徽并不想起争执,拉着玉茉和梳儿稍退几步,站在房檐底下的阴影处。
玉茉气那护卫态度差,“拿着鸡毛当令箭!待进去后,奴婢非得在公子面前狠狠告他一状!除了他的职,看他还敢这般颐气指使?”
三人等了半晌,终于守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
谢柔徽抬步上前唤他:“东纨小哥!”
东纨刹住脚,茫然地看着这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待注意到她的眉眼轮廓时,忽而张大嘴巴,“是……您怎么突然来了?”
谢柔徽露出笑容,“哥哥在府里吗?”
东纨表情复杂地点头。
谢柔徽见状便道:“太好了,我正有急事要见哥哥一面。”
但她走了两步才发现东纨没有动,还站在原地,并没有为她带路的意思。
他为难道:“能不能请您在此稍等片刻,小的需要进去通传一声。”
玉茉惊道:“小姐来也需要通传?”
通传,听着便是对外客的程序。
东纨不敢看她,“您多担待,小的不敢坏规矩。”
谢柔徽放他进去了。
气氛这时已经有些压抑了。
玉茉小心瞥了眼谢柔徽的脸色。
几年没来过了,到底还是生疏了吗?
等东纨再次从那道门迈出来时,谢柔徽甚至已从他的脸上猜到了答案。
她苦涩道:“哥哥不愿见我吗?”
东纨躬身,眼睛瞅着地面,“大人说不能见您,至于原因……还请您回想自个可曾说过什么。”
因主子特令将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她,不许更改,所以东纨说得颇为艰难。
他原以为谢柔徽会不依不饶地纠缠,或者直接绕过他闯进府里去。
却未想,谢柔徽站在风里,无言地裹紧了外袍,而后转身离开。
京城很快封锁戒严,各交通要道都布满了官府的人,就连城中的坊街入口和大小街道都有官差巡逻盘查。
她们出不去城,而宋家族亲肯定早已被搜查,她虽有休书,但不能冒那个险。
于是谢柔徽动用手头的三张路引住了私营的客店。
期间也有过一次官差例行审查。
但客店条件简陋,气味不佳。
官差也敷衍了事,唤来掌柜询问了一遍,又看了账簿无异常,而后便离开了。
但久留在这也不是办法。
谢柔徽便塞给茶房银钱,拜托他帮忙探听外头的局势,“我们三人原是来投奔宋府的管家的,不想刚进城就得知宋家出事了,眼看指望不上了,也不想被牵连,劳烦小哥替我们打听着些,好让我们能平安回家。”
茶房看她貌美,还遮遮掩掩地戴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