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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

    谢柔徽谈起这些如数家珍。

    她爱看戏,爱听戏,甚至城里最大的戏园子总给她预留一个雅间,即使客满,抱着得罪人的风险也不让人进去。

    其实似她这样的不在少数。

    毕竟平时的消遣就那几样,有些人还会蓄养家班,以便逢年过节,集友高会。

    但宋维庚是个较为传统的人,不爱那种“俗词靡音”,于是宋府就没有养着乐班,宋夫人也不会刻意去戏楼。

    宋瑛倒是陪谢柔徽去过两次戏楼,戏一开场,他便眉头紧锁,抱着臂,听了半场终于忍不住道:

    “一个字哼哼半天,要急死人吗?”

    指着台上声情并茂的角儿,“这合理吗?明明……怎么会……我看……”

    谢柔徽本来沉浸在戏词中都要感动落泪了,硬生生被他煞风景的一番话给逼退了泪意,于是便禁止宋瑛再跟自己一起去戏楼。

    宋家人除了谢柔徽,找不出一个爱听戏的。

    所以这次宋夫人主动提起,还让谢柔徽觉得有些突然。

    宋夫人看她表情,便笑道:“好了,我不卖关子了,你不是爱听戏吗,我想着也快到你的生辰了,待那时瑛儿肯定也回来了,我便请潘家班来家里唱一场堂会,到时也可邀稚容来,我们与你这个寿星作陪,到时热热闹闹地把你的生辰过了。”

    “还有你常听戏,肯定比我们熟悉,便提前看看,挑几个你喜欢的,我让她们准备着。”

    谢柔徽笑着接过戏折子,“那我便不客气了。”

    婆媳二人正说着话,丫鬟叩门进来,在宋夫人耳边说了一句话。

    宋夫人忙道:“快请她进来。”

    于是丫鬟从外头领进来一人。

    那人穿着广袖长罩衫,佩戴面纱,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身材秀丽,应为女子。

    谢柔徽尚且不解时,宋夫人已抚案起身,神色郑重,与那女子颔首。

    世家大族,在宫里都有自己的人。

    宋府一直风平浪静,从未动用过这个关系。

    而今天,这个人竟未得召唤主动来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屋内无关人等都被遣了出去。

    那女子并无叙旧的意思,开门见山。

    她说话时的语速不疾不徐,听起来十分舒服,应是个有学识有涵养的贵女,但态度并不倨傲。

    她只说了三句话,便让宋夫人与谢柔徽双双脸色剧变。

    “宋侯归降了瓦剌,致使一队精骑几乎全军覆没,只零星几人逃回军营。”

    “王爷震怒,下令彻查。”

    “若证实了此事,宋侯便会被认定为国贼,属谋叛重罪,宋府也会被围封查抄,还请您快些思考对策吧。”

    她并未提起前因后果,也不过多解释,说完后便急着告退。

    宫里她肯定是回不去了,但有早已安排好的退路,一走了之便是。

    留下宋夫人与谢柔徽慢慢消化这个突然的噩耗。

    谢柔徽尚且在纠结:“宋瑛怎么会投靠瓦剌?除非他疯了,不——疯了也做不出这种事,其中一定有误会。”

    是,宋瑛放着前途大好的侯爷不做,何必去投靠胡虏,这是一件极其反常识的事,一定有内幕。

    但宋夫人只苦笑摇头,“这件事我可以分析出一百种不合理之处,谁都不信他会做叛贼,但不能空口白牙地说,得有确切的证据。而且,只怕很快就会有重兵围府,我们皆会被株连入狱,要如何为瑛儿洗脱罪名却都是后话。”

    事到如今,她们得先活下来,活着的人才能谈及冤屈。

    本朝对于叛将及其家眷的处置大多随皇帝心意而定。

    承熙帝虽宽和,却没有话语权。

    真正能做主的人是梁王。

    但以梁王的个性,几乎不可能会对叛将法外开恩,更不会仁慈地宽恕其家人。

    只怕在事情查清以前,她们已经被处决了。

    谢柔徽道:“府里有亲兵,能否一试?至少能护送我们安然离开京城。”

    总不能留下来冤死。

    那样就真的毫无希望了。

    但宋夫人没有动,“我不能走。”

    她身后有亲人,她一旦走了,此事必定会牵连整个母族。

    她心虚紊乱,原地踱步,忽而想到什么,移目到儿媳身上。

    儿媳与她不同,牵绊不多,不必留下给宋府陪葬。

    短短数息内,宋夫人便抉择好了,几步走到内间,俯身用手臂一扫,桌上杂物便被推到一侧。

    她快速抽来一张纸,提笔蘸墨,匆匆挥就。

    谢柔徽低头看了寥寥数语,大吃一惊,“母亲,你为何要写休书?”

    片刻后,宋夫人便将休书写好,来不及晾干墨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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