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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谁知人却死了,还欠了他一个月的租钱。

    衙役拿着合契去了各大赌坊,得知这柳奕昌嗜赌成性,花钱如流水,欠了许多人赌债,只是面额没有合契上这么大罢了。

    再结合两人的伤处、凶器掉落位置等细节。

    得出了两人因钱财纠纷,斗殴双死的结果。

    庞氏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柳泽盛虽不喜这个儿子,但从没想让他去死。

    柳府派人去查那租户的来历,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厉湘行扶着婆母在一旁听柳泽盛厉声吩咐亲随,心中顿时如擂鼓跳动。

    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柳泽盛这般铺天盖地查,竟什么也没查出来。

    就好似有人在暗中帮她动了手脚一般。

    事已至此,也只能定论。

    柳府的二公子为了三百两银子而丢了性命。

    庞氏每日以泪洗面,彻底病倒了。

    柳泽盛沉着面不住叹气。

    而厉湘行则缩在屋子里,不断猜测到底是谁帮她掩盖了表兄的身份,收买了仵作,将这件事谋划得天衣无缝。

    庞氏和柳泽盛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约莫几日后,忽然想起,儿子房里还有个媳妇呢。

    这个儿媳嫁进来没几天,竟年纪轻轻地守了寡。

    万兴钱庄肯定不能让年轻美貌的女儿做一辈子寡妇。

    丈夫既然死了,那便改嫁呗。

    涁州的富贾多的是,领回去继续说亲嫁人。

    厉湘行的娘家来了几次人,委婉地提了这桩事。

    庞氏知道,硬要一个年轻女人守节是几乎不可能的,逼急了还可能会发生更糟糕的事。

    于是家里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下,决定厉湘行的去留。

    厉湘行自然是想回娘家的,可这话不能由她一个刚丧夫的女人来说,只低着头哀哀地哭泣。

    就在婆母无奈表示不想耽误她一辈子,即将宣布要放她回家时。

    那沉默已久的小柳探花却骤然开口道:“弟妹伤心过度,竟忘了与大家说那个喜讯吗?”

    厉湘行猛地抬眸向他看去。

    他……怎么会知道!

    庞氏和柳泽盛齐齐向儿媳看过去。

    若在此时还能称得上是喜讯的,那只有那个事了。

    厉湘行的手虚虚地挡在小腹前,眸中泛起泪花。

    为什么柳显章会知道她有身孕的事?

    就连她自己也不过才在半月前知晓。

    这个孩子来的太过突然,也太不是时候。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表哥的还是柳奕昌的。

    她只知道这个孩子会毁了自己。

    她本想在此事结束后偷偷打掉这个孩子。

    这样,她依然可以离开柳家,还能再嫁个好人家。

    可柳显章却这么不动声色地揭露出了这个秘密。

    她对上他饶有深意的眼,一下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

    便是他在暗中帮助自己。

    可是为什么?

    这位柳家的长孙,年少通慧,却生性薄凉,连自己的父亲都从不惦念。

    若说唯一能叫他看在眼里的,恐怕只有那位随母改嫁进来的妹妹了吧。

    她本想利用谢柔徽的善良为自己图谋,牵上柳显章这条脉络。

    可颜镜棠骤然和离,同样带走了谢柔徽。

    导致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可谁知,柳显章在与她并无交情的情况下,还是向她伸出了援手。

    庞氏和柳泽盛已经难敌激动地来与她确定这件喜事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处,冰冷的眸光在无声地逼迫她。

    他能帮她逃过刑罚,也能无情揭发她。

    厉湘行低下头,对着公公和婆婆承认了身孕。

    这下子,她的终身便要被柳家锁死了。

    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在亭中等候的身影,似是有话要与她说。

    她遣开了丫鬟,独自走过去。

    小柳探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管你腹中怀的是谁的骨肉,从今日起,他就是柳奕昌的遗腹子,你自己也记牢了,别犯蠢。”

    厉湘行哆嗦着嘴唇:“是……”

    她不知柳显章要用这个遗腹子达成什么目的。

    她只从骨子里感受到了怖意。

    一个看似由她设下的圈套,最终却套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柳奕昌猝然身死, 让仵作验尸耽搁了几日,得出一个荒诞的死因。

    所以他的出殡和下葬等均草草了事。

    生前养尊处优,死后却连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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