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愿不愿陪我出来住几日?”
“啊……”
谢柔徽呆怔了一下,随即尴尬地摸起了发辫。
她已嫁人了,怎能突然搬出去住,而且还是和一个异性一起?
可是看到哥哥状似失望地低眸,长睫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片阴影。
她却莫名心软了。
“好吧,哥哥,我陪你就是。”
柳显章总是不能好好休息,万一将身体累垮了怎么办?
柳同勋酗酒在府里闹事,便让他闹去吧,总归人的精力有限,闹不了多久。
就陪着哥哥撑过这几日。
柳显章的唇边露出淡淡的笑,正想再说什么。
身后却骤然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兄妹俩在说什么呢?”
宋瑛从甬路另一头阔步走来,站在谢柔徽身边亲密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而谢柔徽也习惯使然地向他那边靠近,略带嗔怪道:“不是让你等着我吗?”
宋瑛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你一直不回来,是岳母大人让我来问你,午饭可想吃什么?”
然后他才挑眉看向好友,“快饭点了,别急着走了,留下一起用饭,你可有什么忌口,我去吩咐厨子注意着点。”
他俨然一副男主人招待宾客的模样,等待着柳显章的回答。
只是不管柳显章怎么回,都是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了外人那一重身份上。
可谢柔徽却在此时跳了出来,“我知道,哥哥不吃干果,不喜蒜味,饭菜尽量口味清淡些,最好让厨娘做一道清蒸鲈鱼,鱼要提前腌制了去腥,味不要太重,肉不要蒸的太老。”
“快去啊!”谢柔徽伸肘顶了顶一动不动的宋瑛。
在谢柔徽的再三催促下,宋瑛面无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知道了。”然后大步往外走去。
等宋瑛走了,谢柔徽重新提起方才的话题,“哥哥说要一起出去住几日,可定下要去哪?我下午回去收拾妥当了去找哥哥。”
可柳显章却笑着摇头,“不必了,我躲着些父亲,待他闹过这几日就好了。”
两人一道向园外走去,柳显章向她告辞。
谢柔徽不舍道:“哥哥才待了没多久,一起用午饭吧。”
柳显章婉拒了,只说:“府里还有急事等着。”
他口中的急事那一定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谢柔徽追问:“府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柳显章表情复杂道:
“是二房出了事。”
“柳奕昌死了。”
柳奕昌一连七八天不着家,音讯全无。
庞氏愤怒地遣下人去柳奕昌常逛的花街找人。
结果那处的老鸨只说近些时日没见到二公子,不仅如此,还扯着去找人的小厮要账,直言柳奕昌欠了楼里几百两银子。
小厮扯断了半截袖子才逃出来。
庞氏气得半死,只道儿子是欠了嫖资还不上,只怕事情败露被他老子揍死,所以才躲了出去不敢回来。
可人还是得继续找下去。
她陆续派人去赌坊、酒楼和客栈找人,一无所获后,她甚至还去找了柳奕昌那些个狐朋狗友们。
最开始她只想问清楚儿子躲去了哪,是不是养了外室,住在野女人的房里避难。
直到和柳奕昌走得很近的一个公子哥道:“我们也许久不见二公子了,约莫有个七八天了,分开那天我们还约好了要出去,结果到了时间他也没露面。”
庞氏这才发觉不对劲,一边报官,一边派下人在城里搜查。
最后是一个老汉去报官。
他称自己去找租户要账,结果到了院子发现大门敞着没锁,叫了几声也没人搭理,他便直接走了进去。
结果屋子里躺着两具男尸,这么热的天,那身上都好似生蛆了,将他吓得半死,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报官了。
后来经面容、身形和衣裳等细节比对,衙役确定其中一具男尸正是柳奕昌。
得到消息的庞氏哭得肝肠寸断几次昏死过去。
厉湘行强撑着婆母,却也是哀痛悲绝。
柳泽盛面目阴沉地让人去查真相。
另一具男尸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怀里揣着几张柳奕昌按了手印的合契。
合契写明柳奕昌欠他赌资三百两。
再审问那老汉。
得知另一具男尸便是屋子原本的租户,不知姓甚名谁,只一个外号走天下,搬来涁州也没多久,没有亲朋好友,游手好闲的却还总是出手阔绰,可见干的不是什么正经买卖。
老汉有心不再做他的生意,想过了这个月便将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