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奕昌被她毫不留情地刺破心事,恼羞成怒,抬起拳头,想也不想地便朝着新婚的妻子挥出。
厉湘行也不惯着他,用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乱抓乱挠。
两人分开后,柳奕昌指间攥着一把头发,厉湘行的指甲缝里都是血丝。
谁也没占到便宜。
五月初,柳显章依然没有回信,殿试后,他就被选为翰林院编修,官职不高,却是天子近臣。
本朝的翰林院一向有“储相之地”的别称,一般只有一甲进士出身的人才能进入,且晋升路径鲜明,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差事。
谢柔徽一面替哥哥高兴,同时却有些失落,因柳显章这么快就被授官,短时间内肯定是脱不了身的,自然也无法及时回家送她出嫁。
五月中,颜镜棠专程带着女儿到谢松冉的墓前祭拜,将女儿定亲的喜讯告诉给前夫。
两人没敢待太长时间,匆匆赶回去。
柳同勋问了一嘴,“母女俩这是去哪了,怎么你脸上还有泪?”
谢柔徽替母亲解围道:“回来时被风沙迷了眼睛。”
柳同勋一听便了不得,“快快提些热水来。”
他撸起袖子,将干帕子浸在热水中投洗了一遍,然后给颜镜棠小心翼翼地擦拭,一面叮嘱道:“既有马车,就乘车,现在外面风大,别吹伤了。”
见柳同勋那般关切的模样,谢柔徽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半夜时,谢柔徽睡得正香,玉茉却钻进帐子里将她唤醒了。
谢柔徽迷迷瞪瞪地揉眼睛,“什么事?”
玉茉藏不住事,脸上的笑明晃晃挂着,大声嚷嚷:“是大公子回来啦!”
谢柔徽呆呆地问她:“你说什么?”
玉茉又重复了一遍。
谢柔徽一双眼瞪得圆溜溜,掀开被子,一骨碌起身,“哥哥回来了?我要去找他!”
玉茉一边小心护着火烛,一边追她,“姑娘好歹把外衣披上。”
谢柔徽一拍脑门,又掉头回来。
玉茉招呼梳儿一起给谢柔徽更衣。
谢柔徽着急,自己也上手系扣子。
玉茉笑道:“大公子一听您定亲了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赶了好几宿夜路,人都累瘦了。”
谢柔徽心疼道:“怎么就这么急,路上不歇歇呢?”
玉茉挤挤眼睛,“还不是您在信里三番五次地问呀,大公子能慢下来吗?”
谢柔徽红着脸捋顺领子,“我……我就是关心哥哥他,他也不给我回信,我只好一遍遍问了,他也是,回来也不告诉我,讨厌。”
等换完衣服,谢柔徽便如一股小旋风般冲出了屋子,玉茉提着灯笼都没追上她。
沁风堂闲置了半年多的正房终于又重新燃起灯火,亮如白昼。
柳显章刚刚沐浴完,屋子里热气腾腾的,心也静不下来,他便将人都屏退了,自己穿了衣裳。
窗外响起脚步声,焦急如鼓点,直朝这间屋子来。
他回头,帘子被掀起,凉风将一具柔软的身体送进他怀里。
柳显章被那股不小的力道撞得倒退半步。
始作俑者在偷笑。
谢柔徽好像是故意的,故意要将自己砸进他怀里,仗着他宠她,不会避让不会闪躲,只能硬生生接住她。
她将脸埋进柳显章的胸膛里,手臂紧紧勒着他的腰,鼻间都是熟悉的味道。
是哥哥啊,真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柳显章被她勒得呼吸困难, 拍了拍她的头,无奈道:“柔徽,松开些。”
可谢柔徽却只顾着偏头偷笑, 不理睬他的话。
没法子, 柳显章只好去掰她的手。
可两只作怪的手刚被掰开, 她却又狡黠一笑,原地跳起来,直接蹿到了他肩膀上, 两条胳膊绕到他颈后, 就这么挂在他身上。
柳显章被她重重一蹭, 属实没了脾气,只温声哄着要她下来。
可谢柔徽却冒出个鬼主意,便以进为退,佯装生气道:“哥哥为何不给我回信!回来了也不去找我,要不是玉茉告诉我, 我还不知道呢,可见哥哥是没将我放在心里的!”
柳显章解释道:“才回来不久,夜又深了,不想吵醒你,明日再见也是一样的, 柔徽,你先下来说话。”
“我不!”谢柔徽反而又往上蹿了蹿,他的寝衣柔软顺滑,人挂在上面无处借力, 仅靠手臂的力气快支撑不住了,灵机一动,双腿要找个支点, 自然无比地去勾住腿间的精瘦窄腰。
柳显章无奈地搂住她,一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