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宋瑛竟额外给她添置了许多珠宝绫罗、地契田产等物。
女子出嫁,哪有婆家给出嫁妆的。
宋瑛嘘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给了你便算作是你的,你不到处去说,谁又知道?”
在宋瑛看来,家里也不差她这点嫁妆,也不会因嫁妆问题而短她吃喝。
但他知道此事在她们女子心里的重视程度,便悄悄地给她添置了许多,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自己,不留遗憾。
因三个月后的中旬有个黄辰吉日,宜嫁宜娶。
两人的好日子便就此定下了。
谢柔徽盼着哥哥能在那日之前赶回来。
早在四月中的时候,捷报便由报喜人一路鸣炮,欢欢喜喜地送进了柳府大门。
柳同勋笑得合不拢嘴,给报喜人一笔丰厚的喜钱,还大摆筵席,宴请亲朋好友,属实热闹了好几日。
只是他们锣鼓喧鸣,觥筹交错时,那庆祝的对象却不在家里。
谢柔徽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封信寄出后,再无半点回音。
若不是柳显章的家书回来,她还真以为哥哥在外出了什么事。
只是柳显章始终没有给她回信。
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已熟悉了柳显章的性子。
他的养气功夫极好,七情不上面。
他如沐春风,款款微笑时,也许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他面无表情,不动声色时,又可能是在心里偷偷开心。
这次故意不给她回信,便是已有了十分明显的情绪,只压抑着不发泄出来。
谢柔徽多少能猜到他生气的原因。
气她擅作主张瞒住他很多事,气她竟定了亲才告知给他。
可她也很委屈。
因那时的事态发展速度根本超乎她的想象。
一重接一重的浪潮拍过来,连她自己也没缓过来。
若是将时间倒推两个月,谁又能想到她会莫名其妙地和宋瑛定亲了。
谢柔徽坐在桌前,准备再给柳显章去一封信。
玉茉进来,却道厉湘行来找她。
原来是得知谢柔徽定了亲,厉湘行专程跑了一趟给她送贺礼。
其实厉湘行嫁给了柳奕昌,便算作一家人。
二房早已出过贺礼,她原本不必再破费。
但她还是诚意满满地亲自跑上门来。
这一次,柳奕昌没同行。
厉湘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知道你讨厌他,我便没让他来。”
谢柔徽有些吃惊。
厉湘行竟知道她和柳奕昌之间的龃龉。
厉湘行笑笑:“并不意外,他那个性子,身边有个年轻美貌的小丫鬟也是不肯放过的,更别提府里有你这般容色的美人,他如何不觊觎?”
她随口谈笑,仿佛品头论足的对象不是她自家夫君,而是外头人家里哪个纨绔子弟。
待了没多会儿,厉湘行便告辞回去。
到了院门前,便看到有个小厮探头探脑的,一见她便跑了。
厉湘行快步回房,正听见丫鬟在用力咳嗽,然后便是匆匆走出的柳奕昌与她撞个正着。
厉湘行绕开他走进里间,发现自己的箱笼被翻个底朝天,回头看过去。
柳奕昌被她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下一刻意识到自己名正言顺,便挺直了腰背,甩出一个绣着鸳鸯的手帕,
“这便是你和那野男人的定情信物吧?”
厉湘行扯唇一笑。
原来这家伙是在翻找罪证。
厉湘行捡起那手帕掸了掸,“哪有人满地捡绿帽子戴的?丢不丢人?”
“你别跟这顾左右而言他,你就说是不是?”柳奕昌笃定证据确凿,因新婚的妻子非完璧,陪嫁的箱笼又从不让他接近,种种迹象表明里面必定有猫腻。
他便趁着厉湘行出去的间隙翻了翻,果然找出了一方绣着鸳鸯的手帕。
厉湘行叹声,“好吧,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这一个手帕哪够啊,你瞧瞧,你手底下的汗巾,还有那个亵衣,都是旁人送给我的,你这是什么眼神?谁又告诉你我只有一个情郎的?”
她这样说,柳奕昌反倒不信了,阴恻恻问道:“你方才去哪了?”
厉湘行一边收拾着箱笼一边道:“去给谢姑娘送贺礼了。”
柳奕昌大怒:“你这个败家娘们儿,我娘已送过贺礼,你又出哪门子的风头!”
厉湘行道:“我用的是自己的钱,不必你费心。”
柳奕昌抬手按住箱子,愈发愤怒,“你已嫁进了柳家,就算是柳家人,什么你自己的钱,你整个人都是柳家的!”
厉湘行盯着这个粗黑憨厚的男人,这个旁人口中老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