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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捎带个小的。”

    “我那侄儿向来对府里的琐事漠不关心,这次竟为着那小姑娘着想,堵了城中人的口,不许他们乱传。”

    庞氏听到这抬起头道:“我听说他还将不少下人的身契给了过去。”

    柳泽盛哼道:“何止,还有那大宗的嫁妆,数不过来的田契房产,哼!真是将她当成亲妹妹了,纵是府台的千金出嫁,也没这么大的排场。”

    庞氏附和:“她既然跟颜镜棠走了,便不能算作柳家人了,那些东西不能白白便宜了她。”

    只是庞氏虽执掌中馈,却是一介女流,不好与侄子直接面谈。

    而那柳同勋每日潦倒度日,听说后也只挥挥手,“随她们去吧,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及她们的名字。”

    柳泽盛一揖笑着退出来,在肚子里暗暗唾骂他无能,然后将长子唤来,私下商量一番,便一齐去找了柳显章。

    柳显章在堂屋招待了两人。

    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义正言辞。

    其实说到底,无非是要将谢柔徽的嫁妆要回来。

    “颜镜棠已拿了和离书走人,你父亲也给了她补偿,足够她们母女俩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何必搭上那大宗的家产?”

    “她们自愿出府,就不能再算是柳家的人。”

    “显章你这么轻描淡写地答应了,可是从此坏了规矩怎么办?族里长辈对于此事也是颇有微词。”

    柳奕昌见缝插针,“大哥你怎么做事之前都不与人打个商量,最近本就生意不好,又骤然多出一笔这么大的支出,更是雪上加霜了呀。”

    柳显章却没有与他们解释的意思,坐在阳光里淡淡道:“柳家偌大的家业,难不成就靠着她那点嫁妆过活了?”

    “我动的不过是自己名下的一些边角,微乎其微的东西罢了。”

    “大哥此话差矣!”柳奕昌梗着脖子激动道:“既是一家人怎么还分你我,祖母过世前明确吩咐了不许轻言分家,就是担心财力流失,家产被有心人觊觎了去,大哥不仅提防着自家人,还将家产拱手让给外姓旁人,难不成是想掩人耳目,借此将公中的财物改换门面收入自己的囊中?”

    “奕昌住口!你怎么能胡乱揣测你的兄长!他不过是行事冲动了些,欠了考虑,怎么可能是有了异心?”

    柳泽盛看似训斥亲儿,可句句带刺对着柳显章而去,“显章啊,你的弟弟口无遮拦,你别见怪,他虽话说得难听,却很在理,对不对?若是府里每个人都如你这般,那府里的规矩不就形同虚设,大家伙全都乱了套了?”

    柳显章没有急于辩解,只是抛出一个比他们的借口更冠冕堂皇的借口。

    “若她顺利嫁过去,从此以后便成了宋府的少夫人。”

    “宋瑛的名号已不用我过多介绍了。”

    “就说涁州城内,能与宋家攀关系的有几人?不过使了这点嫁妆就与未来的宋府少夫人有了交情,还算我们占了便宜。”

    “再说方才二弟误解我以公谋私……”

    “咱们可是一家人,我怎么会为了一己私欲就做出六亲不认,悖逆人伦的恶事呢?”他看向柳泽盛,眼眸锃亮,“叔父,你觉得侄儿说得可对?”

    柳泽盛心虚地笑:“你这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他这个侄儿,早慧聪颖,行事总是不按常理来,与那直心眼直肠子的父亲不同,城府颇深,让他防不胜防。

    此时,他看着对方涵养极佳面露微笑,偏偏那一抹薄淡的笑弧又饱含深意。

    不动声色间,他被侄儿攻心,杀得片甲不留。

    须臾,柳泽盛便出了一身的汗。

    聪明人之间往往不需太多交谈,只消几个眼神便大致明白了对方什么用意。

    柳奕昌尚且摸不着头脑,只左顾右盼,纳罕着好端端的怎么两个人突然就不说话了。

    柳泽盛脸色极差地对他道:“你先回去。”

    “啊?”柳奕昌不解,反问:“可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要……”

    “我叫你回去!”

    “……是。”柳奕昌不敢顶撞父亲,心有不甘地退了下去。

    堂屋内便剩下心照不宣的二人。

    事到临头,柳泽盛也不与他套话了,言简意赅道:“我当时做得隐秘,原本不应被人发觉。”

    柳显章启唇轻笑:“只要有人参与,再精心谋划也难免留下痕迹。”

    当年柳家那宗绑架案闹得沸沸扬扬。

    柳家长孙九死一生,竟从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手里活着回来了。

    每每想起此事,柳泽盛都恨得牙痒痒。

    但凡当时没出那个纰漏,事就成了!

    怎么还有柳显章今日的兴师问罪。

    就连柳显章也叹道:“叔父百密一疏,忘记了那山匪的贪婪,竟以为他们能与你讲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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