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被人从外头一掀,玉茉满脸带笑地跑进来,将一封信搁到她面前。
谢柔徽笑着去拿,“才念叨显章哥哥呢,这样快就来信了。”
玉茉见她误会了,解释道:“是宋公子的信。”
谢柔徽缩回手,喜意如潮水般从脸上褪去,冷冰冰道:“拿出去。”
想起那日宋瑛傲慢轻狂的样子就要心烦。
他这时来信做什么?
玉茉却直接将信打开,嘴唇蠕动,默念了一遍后,雀跃地与她道:“宋公子约您明日到逸香斋一聚呢!”
逸香斋是涁州的一个茶楼,兼具品茶、听书等功能,深受文人雅客的喜爱,许多人为图僻静私下会友,便会约在那里。
谢柔徽起身,干脆道:“不去,以后凡是他的来信都不必给我,直接扔了就是。”
玉茉心道不好,怎么还起了反作用,追在谢柔徽身后诱惑道:“说不定是宋公子想与您道歉呢。”
谢柔徽哼了声,“我不需要他的道歉,只要他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就谢天谢地了。”
谢柔徽此刻还记恨着宋瑛上回见死不救,提起他的大名便满面生愠。
玉茉只好将信拿下去,重新蹲在下人房的屋檐底下,咬着笔头发呆。
身后闪过阴影,猝然接近,玉茉吓了一跳,迅速地将写到一半的信纸揉成一团,丢了出去。
“玉茉姐姐还没写好吗?”
玉茉回头,这才发现是梳儿,捂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梳儿将纸团捡起来,放在手中捋平,从上到下快速读了一遍,问道:“这样写都不成吗?”
玉茉摇头,“写出花来也不行,小姐她根本不看,我原是想写完后掺在大公子的信里一起送过去,但是怕小姐发脾气骂我。”
玉茉唉声叹气,为这两人的和解操碎了心。
梳儿蹲在玉茉身边一起动脑思考对策。
似是想到什么,梳儿歪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怎样做成不成……”
玉茉已经急得死马当成活马医,催她:“快说快说,若是东窗事发,我保证不供出你。”
梳儿道:“我不怕那个,只是担心大公子回来后知道了此事,会不会责罚你。”
玉茉道:“为何要责罚我?大公子与宋公子不是至交好友吗?大公子若是知道我撮合小姐与宋公子,只怕要奖赏我还来不及呢!”
梳儿凝望着她,而后垂下头轻声道:“其实小姐与宋公子有些像,都是至情至性,感情浓烈的人呢。”
玉茉还在等着她的良方,“是是是,你还不快说。”
梳儿道:“你先写信给宋公子,邀他来府上做客,若是他有意和解,就会不计前嫌地过来,若是无意,你也不用再忙活了。”
玉茉眼前一亮,拍手笑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要是宋公子来了府上,小姐可没理由再推拒了,梳儿你可真聪明,我这就去写信。”
她溜去书房,先将谢柔徽平时练字的字帖取出来一份,模仿上面的笔迹,以谢柔徽的名义写了一封信,然后用空白封套装起来送去宋府。
第二日,玉茉想法子拖住谢柔徽,拉住梳儿一起为她上妆。
谢柔徽还没睡醒就被玉茉唤起来,现下正迷迷糊糊地犯困。
玉茉和梳儿忙得如陀螺一般,四只手上下翻飞。
待谢柔徽清醒过来,赫然发现短短时间里,她们竟为自己敷粉描眉,还涂了口脂,绾了繁复的发髻不说,光那些个琳琅珠翠就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谢柔徽怔愣了一下,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为何这样隆重。”
玉茉已翻出一套没上过身的新衣裙,按在谢柔徽身前,急吼吼地要她换上,“就算是寻常日子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呀。”
待她着装齐整,玉茉给梳儿使了个眼色,梳儿便走出去。
过了会儿,外头传来梳儿和小丫鬟的交谈声。
“他怎么突然来了?”
“……小姐只怕没心情见他,去回了吧。”
“什么?不见到小姐不走?这不是胡闹吗!”
谢柔徽听到后将梳儿叫进来问:“是谁来了?”
梳儿低头道:“是宋公子,他顺路来给大公子送东西,离开前又派小厮来咱们院请您过去,应是有话与您说。”
玉茉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宋公子这是专程来拜访您了?”
谢柔徽的表情摆明了不想见,“不必理他。”
玉茉却推着她往外走,“这样将宋公子撂在那不好吧,若是拖延久了,被其他房里的下人看到了,保不齐要说三道四呢!趁着只有咱们自己人知道的空档,您就去敷衍几句,将他打发了再回来。”
谢柔徽此时心中牢记着柳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