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几天,耳根子就彻底没了清静。
因那日,玉茉看到了宋瑛。
特别是当时谢柔徽与宋瑛对视时,那暗流涌动,旁人掺不进去的古怪氛围让她着实在意。
玉茉在外打听了一圈,兴冲冲地推门回来道:“小姐你猜猜怎么着?”
谢柔徽一看她这个兴奋的劲头,马上猜到她又要提起某个人,便捂住耳朵。
可这个举动依然阻止不了玉茉滔滔不绝的声音钻进耳朵。
“宋公子如今可了不得。”
“小姐可知南赣那个地界?”
“那里的山匪们十分猖獗,经常骚扰百姓,偏偏本地的官员又拿他们没办法,宋公子受命随军去剿匪,不仅成功斩获那匪首的首级,还救出了许多被掳走的妇女和孩子。”
谢柔徽听到此处,慢慢放下双手。
她怎么会不知南赣?
当年她听说宋瑛匆匆去了那里,便四处询问,弄清了那里的形势。
南赣盘踞了不少匪帮,平日就躲藏在那些深山密林中,易守难攻,以致当地的巡检司一直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眼看着匪患成了气候,朝廷便委派了名巡抚,调动了几个地方的府兵,就为了将那里的匪徒一举击溃。
而宋瑛他以历练之名随军出发,却不想最后能有如此佳绩。
玉茉见谢柔徽神情认真,便知道她是听进去了,笑了笑,继续说道:“小姐你还记得去年那宗贪粮案吗?圣上一口气办了数十名大臣,此案其实正是宋公子冒死揭露出的,他在南赣剿匪成功后,本就要撤兵回来,可却从匪帮那抽丝剥茧地发现了当地官匪勾结的证据,这才引出那波及甚广的贪粮一案。”
“就连圣上也亲口赞誉宋公子有勇有谋呢。”
“他从南赣回来后,就入了梁安王麾下,此次主动领命回来,是要在涁州开设演武场,操练军卫。”
谢柔徽“哦”了一声,颜色淡淡。
玉茉凑近,调笑道:“可奴婢却觉得,他主动回涁州,是为了小姐你呢。”
谢柔徽骇笑:“怎么会?官场上的正常调任变动,岂是我能干预的?”
玉茉讲得口干舌燥,自己走去倒水喝。
这两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倔。
宋公子如今飞黄腾达,借着年少时的关系将人往近前拉还来不及,怎么小姐还将人拼了命往外推呢。
当年的事被拖成了死结,而这两人竟谁也不愿踏出这第一步。
玉茉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她转了转眼珠,露出一丝坏笑,然后将笼子里的兔子抱出来。
兔子的寿命大概只有6至10年。
这只兔子先被宋瑛捕获,而后转手送给了谢柔徽,几年时间,兔子已走过了大半生,行动迟缓了,背上的毛也染了霜色,好似一个迟暮的老者。
谢柔徽见那兔子因年老而反应迟钝的模样,便伸手将它接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地捋它的背毛。
玉茉便忍不住笑了。
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既然对宋公子送的兔子还有怜惜,那说明此事还有转机。
只是需要她这个丫鬟从中斡旋一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谢柔徽如今要绾发, 又要根据当日的发髻搭配簪钗,不比从前少女时的发式简单。
所以她在起身洗漱后,便坐在菱花镜前, 让心灵手巧的丫鬟替她梳发, 省去了不少与那一头长发较劲的时间。
自从及笄后, 她就将垂在额前的短发留长了,今日刚好能被完全梳上去,露出光洁白皙的前额。
丫鬟探过头, 仔细比对后, 小心翼翼地为她贴了一枚金箔花钿。
在被装扮的空隙, 谢柔徽百无聊赖地打开妆奁,用手指点着里面的宝石戒指,玛瑙耳环。
心中默默念着:这是娘亲送的,这是柳叔叔从临安带回来的,这是自己与玉茉外出逛街时买的, 这是……
指尖悬停,底下是一支造型古朴,温润细腻的玉簪。
她想起这是显章哥哥送给她的十五岁生辰礼,便开心地笑起来,将其从密密麻麻的首饰中挑出来, 递给身后的丫鬟道:“用这个吧。”
丫鬟双手接过,对着阳光打量,簪身微微透光,仿佛流动着水纹, 她笑道:“这又是小姐从哪淘换来的古物,是个佳品呢。”
有段时间谢柔徽很喜欢和玉茉去集上捡漏,淘换了许多古玩回来, 不过她俩的眼光太差,又经常盲目听从摊贩老板吹嘘买到造假的东西,总体也是赔的居多。
谢柔徽左右转头,欣赏发髻中的玉簪,笑道:“是显章哥哥送我的。”
丫鬟道:“大公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