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茉不禁倒吸一口气,没想到短短时间里竟能发生这么多事。
那可真是险象环生。
差点,她就再也见不到自家小姐了。
想到这重,玉茉大怒:“城中的治安一向好,怎么就突然出了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既然不图钱财,难道是受人指使?”
谢柔徽想了想自己得罪过的人。
首先就是那柳奕昌。
可柳奕昌这些时日忙着定亲的事,应是无暇分身来对付她的。
而且柳府人都知她与柳奕昌生过龃龉。
他可敢买凶当街绑人?
谢柔徽觉得柳奕昌没有那个胆量。
玉茉道:“依奴婢看,还是报官吧。”
想着颜镜棠曾跟着柳同勋在临安留驻了三年,应该有所了解,谢柔徽便带着玉茉一同过去找颜镜棠商量此事。
颜镜棠和庞氏正在裁一块料子,两人有说有笑的,见谢柔徽带着丫鬟进来,便停下动作。
谢柔徽的声音还是有些低哑,于是让玉茉代为转述。
当说到那贼人胆大包天,敢在街上当众强抢民女的行径时。
那庞氏惊得手一颤,那剪刀“啪!”地掉到地上。
她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忙蹲下去捡。
颜镜棠听说女儿只是一次短短的外出就遭遇了这等凶险的事,亦十分激动。
不仅支持女儿去报官,还要查出那伙贼人的来历。
庞氏站起来,按住颜镜棠道:“都说关心则乱,这一点也没错,嫂子你先别急,你若是要去报官,可说得清前因后果?万一没捉到贼人,还惹怒了他们可怎么好?我看这伙人就是流窜作案罢了,谢小姑娘如此美貌,频繁在城中露面,这才招惹祸心,临时决定将她绑了去。”
她又转向谢柔徽道:“别人家的淑女都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哪有姑娘这般天天往外跑的,该出嫁的年纪了,也得在家练练女红了吧?心都野了,将来有了婆家若不容可怎么好?”
颜镜棠被她转移了注意,对女儿道:“城中最近不安宁,还是先留在家中待一阵子罢。”
谢柔徽道:“我已逃出来了,可这段时间若有别的姑娘遭了贼手可怎么办?”
见谢柔徽执意要去报官,庞氏咬了咬嘴唇,而后从后拍了下她的肩膀,将此事包揽下来道:“这又有什么的,让你如施姐去与她家里那位说一声就是了,哪里还用得着你自己折腾?”
柳如施已嫁给夏同知为妻,而借着这层亲属关系,只要柳如施动动嘴皮子就好了,肯定要比她自己忙里忙外去报官要强上百倍。
谢柔徽这样一想便答应了,郑重感谢了庞氏,毕竟她能出手相助,也是拯救了城中那些个女孩。
庞氏笑怪她跟自己客气,一面让她们娘俩聊天,自己走出来。
她快步回了正房,驱退下人,对那低头翻看账本的柳泽盛怒道:“你不是说刘裕庆只要颜镜棠吗,怎么还牵扯上了那谢柔徽?她今日险些被刘裕庆的人绑走,要不是我死命拦着,她就要去报官了。”
柳泽盛半晌才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在这大呼小叫?还不是你那天闹出的乌龙,那谢柔徽误打误撞地进了房间,让刘裕庆起了兴趣,他若是不得手,怎么肯甘心?不过一个和柳家勉强攀关系的继女罢了,送了也就送了。”
庞氏却不这么想。
在她看来,颜镜棠嫁过两次人,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妇,不过男女那点事,她应该看得更开些,让刘裕庆尽兴后,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而谢柔徽不同,她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她要是被那老太监糟践了,万一想不开跑去寻短见可怎么办?
若真闹到那种地步,这条人命就算她背上了。
她是相信地狱阴司报应的。
她如今这般年纪了,可不想让报应嫁接在自己子女身上。
“这不行这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这种事我做不来,你不要再拉上我。”
柳泽盛突然变了脸色,站起身,从书桌后绕过来,并指重重戳她,在她一个又一个趔趄中阴森开口:“我这不是与你商量,让你做什么就乖乖配合,别说什么小姑娘,若是逼急了我,我连你都敢送给那个阉人去玩,你信不信,若不信,就试试?”
庞氏惊骇道:“我可是你拜过天地,明媒正娶的妻。”
柳泽盛俯视于她:“既是妻,就应对自己的夫君笃信不疑,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大门砰的一声合拢,庞氏竟直接被他推出了书房。
下人们都低着头,乔装不知这处发生的事。
庞氏狠狠地掐住掌心,掩饰住神色的不自然,飞快地走远了。
——
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