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那壮汉连眼睛也未眨一下。
他们竟不是为了钱财!
谢柔徽刹那间就出了一身冷汗。
她原以为是自己出手太过阔绰,才招惹贼人觊觎,便想把钱袋扔出去暂时转移那贼人的注意力,却不想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麻烦了,这群贼人目标明确,就是为了擒住她!
当年被土匪绑走做了肉票的事还历历在目。
谢柔徽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一边在脑内飞速运转,一边扫视周围。
正巧大道上那队官兵已纵马至近处。
那一瞬间光线仿佛格外耀目。
让她得以看清那领头的人,一身乌色轻甲,昂首挺胸坐于马背之上,发尾轻扬。
那人十分年轻,但气息冷锐,单手握着马缰,误打误撞地与她对上了视线,而后眯了眯眼,目光沉炽了几分。
谢柔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竟是宋瑛!
她顿时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谁人能理解她在危急关头遇上熟人的心境!
她激动地开口,正欲向宋瑛呼救。
可不待第一个字蹦出来,宋瑛竟已面无表情地调转开了视线。
她那殷切的表情尴尬地停在脸上,慢慢变作懵懂。
宋瑛竟完完全全地漠视了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谢柔徽发怔的空隙, 那壮汉已挤到她身后,一手掐住她的手臂,另一手绕过来去捂她的嘴, 竟准备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直接拖走。
附近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此处的动静, 疑惑侧目, 见这貌美少女形容可怜,便有欲上前阻止的。
可那壮汉抬起头,凶狠地一一扫视过去。
那些个人便低下头, 默默地无视了。
那壮汉借着人群做遮掩, 嚣张地将谢柔徽拖行了几米, 而无一人敢劝阻。
只是他得意过了头,没想到那看似娇弱纤细的小姑娘竟能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力气,屈肘狠击了他左肋,趁他吃痛弯腰时,用一口细白尖利的牙齿猛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那壮汉只觉得自己的手指都要断掉了, 下意识甩开她。
谢柔徽抓住这个珍贵的时机,猛吸一口气,大吼了一声:“宋瑛——!”
虽然喊得嘶哑破音,却也足以听清她喊了何人名讳。
涁州有谁不知宋参将的独子宋瑛。
还是在宋家公子领兵回涁州的特别日子里。
周围人群顿时鸦雀无声,还自发地荡开一圈, 明智地与她撇开干系。
谢柔徽捂着喉咙,不停咳嗽。
马蹄踏地的清脆响声逐渐接近。
随着她抬眸,宋瑛已驱马到她面前,乌黑甲片反射着冰冷的色泽。
“何人唤我?”
谢柔徽孤零零站在空地中, 举手。
宋瑛并未有下马的意思,居高临下地俯视于她。
逆着阳光,谢柔徽看不清他的表情, 用嘶哑的声音勉强解释:“方才有贼人欲掳我走,情急之下向你求救。”
“贼人在何处?”
谢柔徽指向身后,头顶上空却传来一声冷嗤,“谎话连篇。”
她回头,哪里还有那壮汉的影子,恐怕那人是见势不妙,已躲进了人群之中。
宋瑛用马鞭一下下敲击手心,“一别数年,你还是没什么长进,尽使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只是不知这回是图的什么?”
谢柔徽微张着口,不明白他这莫名的敌意为何而来。
因着那年的误解吗?
他竟还怀恨在心。
谢柔徽无言以对。
可她这副缄口不语,疑似默认了那罪名的模样更引得宋瑛不快。
宋瑛冷笑道:“既然说不出,那就是无故生事,意图寻衅,将此刁民带回去。”
竟真有两名官兵上前来捉拿她。
谢柔徽向后闪了一下,躲开那二人,怒而瞪向那发号施令的人,扯着嗓子,再度喊了一声:“宋瑛,你别太过分!”
这声音难听至极,犹如老妪发出。
宋瑛握住马鞭的手顿了顿。
“小姐!”
玉茉和梳儿终于找到这里,狂奔而来抱住了她,“终于找到您了,小姐可有受伤?”
谢柔徽摆手,指了指嗓子,示意自己已无法说话。
玉茉抬头,看到马背上的人那一刻也怔了怔,“宋公子?”
宋瑛自谢柔徽身上收回目光,扬鞭驱马,重回大道,带队离开了。
纷纷扬扬的尘土落下,那群人很快便只剩了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