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瑛既然好心为她解围,也不能连带着毁了他未来的婚事,便想着日后不再联系,好歹撑过这段时间,让谣言慢慢平息。
可宋瑛再一次找她时,竟为她带来一个偌大的诱惑。
他竟主动提出要教她一些防身的武艺。
谢柔徽内心里很是垂涎于那可轻松制敌的功夫。
她在突遭恶人纠缠时,因力弱,除了使计惑敌,侥幸逃跑,竟毫无反抗余地。
若她也会个一招半式,也不至于在街上被人家当成麻袋一般拖来搬去,次次都要受助于人,欠人情还人情。
就说刘裕庆以身家性命威胁她,她走投无路,唯一能想到的以刀偷袭,就连这个法子,也遭到了宋瑛的嫌弃。
宋瑛道:“短刀虽然容易藏匿,但若想伤敌非得近身不可,对方要是练过武,或是警戒心重,就不成了。”
“不信你来试试。”他撩起衣袍,状似轻松坐下。
谢柔徽走到他身侧,出其不意刺出竹筷,可宋瑛的反应极快,闪身避让,同时一记手刀斩在她腕骨上。
谢柔徽的手臂顿时酸麻无比,被迫松手,竹筷落地。
“这不算!你知道我意图,自然有防备。”她大呼不公,揉了揉手腕,自地上捡起竹筷。
宋瑛想了想,道:“那不规定时间,你随意进攻。”
“好,那你不许怪我出手刁钻。”谢柔徽收起竹筷,偷笑一声。
余下时间,两人只正常闲聊,还一起去吃了午饭。
出来后,谢柔徽登车时一个不慎,头上帷帽掉落。
宋瑛迅捷出手,在半空中截停那帷帽。
轻纱飘落,残影中,谢柔徽露出奸计得逞的笑,一筷刺来。
可宋瑛上过战场,习惯使然,面对威胁本能避开了要害部位。
而谢柔徽也未习过武,出手迟缓,在宋瑛眼里就如放慢动作一般。
谢柔徽那一筷只戳中了宋瑛上臂,而宋瑛的右手却已按住了她的细颈,还未施力,谢柔徽已连声呼痛。
宋瑛松开手,可那白皙的皮肤上却浮起淡红指印。
女子的肌肤实在娇嫩。
宋瑛与一群糙汉勇夫们待久了,下手没个分寸。
谢柔徽抢过帷帽,用帽檐拍了拍他,“如果换作是刀,那就真的刺中了,所以算我赢,你可不许再嘲笑我那法子笨,可见是有效的。”
宋瑛却指着她筷子抵住的部位道:“虽刺中了我,却不致命,我还有余力,这样近的距离,我仍可以反杀你。”
趁谢柔徽生气前,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袖箭拿出,“也不是想和你争个高低,只是想与你说,既然力量悬殊,便不要做近身缠斗,此物更适合你。”
袖箭筒体由黄铜铸成,仅有巴掌大小,做工精致,倒不像个杀人的凶器,而像个工艺品。
谢柔徽捻起箭簇,和自己的手指并在一起比了比,差不多长。
两人登上车厢后,宋瑛便为她解释:“你别看它小,这个袖箭威力极强,可缠缚于小臂上,平常就藏在袖子里,攻个出其不意,就算是武林高手,也畏它三分。”
他指着箭匣、机括,告诉她如何填装箭簇,再如何发动。
因袖箭攻击距离极远,杀伤力也大,若要他亲自演示如何操作,必要寻一处开阔的地界。
宋瑛的外祖就在涁州,但他回来后并没有住在外祖家,而是单独住在另一个宅子里。
因那有个小型的演武场,既僻静又不扰人。
宋瑛将她带到宅子里,为她展示了那袖箭的威力。
谢柔徽甚至没能看清箭簇发出的轨迹,只眨了一次眼,便听到闷响,那箭簇已深深地钉在了十余米外的铁板上。
她再也不敢因这武器小巧而轻视它,小心地将袖箭收起来,牢记宋瑛的话:
“此物可轻松讨人性命,非危急时刻,不要使用。”
除了送她武器,宋瑛还要教她一套拳法强身健体,“你的体力太差,不能跑也不能跳的,先从基础练起。”
因怕她不自在,宋瑛会提前将下人驱退,只有他们两人在练武场。
谢柔徽也不计较太多,欣然换上了宋瑛送她一身衣裳。
那衣裳形制肖似曳撒,应是军服改制而成的,窄袖、束带,下摆有层叠竖褶,便于行走。
她扎了头发,勒紧束带站在那,纤直的一条背影,倒有几分英姿飒爽。
宋瑛握着竹藤在肩上轻点,不时纠正她的动作。
只是谢柔徽实在没什么武学的天分。
在她一板一眼认真做出那被拆解后的动作时,宋瑛却经常无缘无故地发笑。
她疑惑地回头看他,挑眉,“我哪里做错了?”
后来宋瑛让属下搬来一面很大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