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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镜面里,谢柔徽看到了自己的滑稽样。

    她也不气馁,照着镜面一点点改正,有细节上的疑惑,便直接问宋瑛。

    因学武教习肯定避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

    谢柔徽并不刻意关注这些,一心投入到如何做好动作上,落落大方地任他扶着自己的手臂抬高或压低。

    到下半身时,宋瑛会用竹藤替代,轻点她膝盖或脚踝,“弓着,站稳,别打颤。”

    有名师指点,谢柔徽半个月时间就能流畅地使出这套拳法。

    只是她底子不行,空有动作,做不到以意为先,拳随心动。

    而宋瑛为她演示时,出拳有力,还有呼啸的破空声。

    谢柔徽很是羡慕。

    宋瑛道:“也不是让你今天练,明天就去打擂台的,强身为主,别期待太高。”

    这样说,谢柔徽确实觉得自己的手臂和肩膀都有劲了不少,特别是上臂,用力抬起来时,能摸到一点点硬硬的肌肉。

    因本朝女子推崇文弱清瘦,莫说习武,便是三餐都仅食五分饱,越是身份高贵的女子,因出入都有车马软轿,更不用亲自下地行走,便越是弱风扶柳,身量纤细,以此与下层的人划下分明的界线。

    只那些需要干农活的农妇,才会练出粗壮有力的臂膀和大腿。

    宋瑛最初还担心谢柔徽接受不了这一点,见她对镜欣赏的表情不似嫌弃,这才松一口气,从后头叫她,“来,我与你对招。”

    与人对练,见招拆招,才能看出真实的水平。

    谢柔徽还未掌握精髓,出招刻板,宋瑛也不会再嘲笑她,只体谅她,故意放慢动作,让她足以看清。

    两人差距虽被宋瑛有意拉近,但谢柔徽要反手锁他的喉时,宋瑛只一个轻轻的膝撞,谢柔徽下盘不稳,莫说挨近他的身体,自己都要向前跌倒,被宋瑛扶了一把,迟疑道:“你要不然再练练腿法?”

    谢柔徽骤然想起,宋瑛少时练武,被严苛的宋父强逼着压腿开筋,那份痛苦,岂是她能忍受的?立即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又不是要做女将军,随便练练就好。”

    宋瑛笑她:“你还挺敢想?再练十年你也做不成女将军。”

    待她又跟着宋瑛练了一月,她觉得以目前的水平,已经不需旁人的指导,自己练习即可,便想先与宋瑛断了来往,待大家不再拿他们开玩笑了,再恢复正常。

    可宋瑛不同意。

    他靠着椅背,闲适地翘着腿,那靴尖晃来晃去,虽含着笑,可那双眼却幽黑如潭。

    他冲她笑:“行啊,谢柔徽,功夫学得不行,过河拆桥却使得炉火纯青,我怎么不记得教过你这一招?”

    谢柔徽到底理亏,知道这件事做得不够周全,顶着那冷冰冰的视线挨蹭到他身边,“你又不愿去解释,这事越传越过火,我也只想出这个折中的法子,既不会妨碍你的亲事,也能断绝了她们胡乱猜想,待日后,我们还照常,不会疏远”

    宋瑛只反问她,“这馊主意早就想好了吧?就等着我教完你这一天,是不是?”

    谢柔徽嗫嚅着,不好意思地一笑。

    她确实贪心了,因参照宋瑛的水平,她完全找不到对等的师傅。

    且颜镜棠也不会答应她跟着陌生男子习武。

    宋瑛低眉冷笑,抚案而起,“既不想继续来往,那便去吧,让长吉送你出府。”他盯着她,“不过你记住,宋府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今日若走,以后也别再回来!”

    他甩手便走,迈的步子却不大,谢柔徽很快赶上了,歪着头看他,“别生我的气啦,我给你道歉,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宋瑛咬牙微笑,那模样似是要将她生嚼了,“怎敢,怎敢与谢大小姐生气?能被谢大小姐用完就丢,实在是宋某的荣幸。”

    果然,生气了。

    他走得越来越快,谢柔徽有些追不上他,便去拉他的袖子,被他甩开,再去拉,又被甩开。

    谢柔徽锲而不舍,这回用劲大了,不小心触到他的指尖。

    宋瑛反应极大,猛地反手攥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往身前拽了拽。

    谢柔徽仰视着他,一双眼里有懵懂。

    宋瑛恨她总是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自己,勾得他心乱如麻。

    她如何能次次置身事外,好像只有他一人陷了进去。

    他不甘于此,定要同样扰乱了她的心绪才罢休,一手按在她的脑后,箍住她,俯下身来,在她唇上一触即离。

    谢柔徽脑中闪过白光,整个人都麻木了,似是在梦中还未清醒着。

    宋瑛蹙眉,逼问她,“若我说,那日的话并非玩笑,而是真心想娶你呢?”

    谢柔徽嗓子发干,“怎么会?”

    宋瑛懒得与她解释,而是身体力行地告诉她到底会不会。

    谢柔徽被他教了这么久,若与人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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