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镜棠便拉着谢柔徽要先回去,临走之前对宋瑛道:“希望公子记得今日的承诺,别辜负了柔徽,女儿家的名誉实在重要。”
宋瑛抱拳:“一定不会失信于夫人。”
回去时,柳同勋借口要去东街查账,将独处的空间留给母女俩。
坐在马车上,颜镜棠笑着问她:“你前些日子连推了两个人,原是为了宋公子。”
谢柔徽无奈道:“不是,真不是,只是因为那两人并不适合我。”
颜镜棠嗔怪:“还与我说谎?你也是,自小大大咧咧的,这次竟为了宋瑛连身边丫鬟都能瞒住。”
想起那个身姿挺拔,容貌俊逸的年轻人,颜镜棠十分满意,“宋公子难得不在乎门第出身,你需珍惜他。”
谢柔徽无奈捂脸,这真是说不通了。
颜镜棠当她是小女儿心态,事情暴露,到了人前怕羞,便体谅她不再说此事。
只是大家都默认了她与宋瑛之间的关系很不寻常。
所以,宋瑛再来找她时,就连玉茉都脸上挂着坏笑,“这算是与宋公子的秘密幽会吗?”
谢柔徽指她,“那日的事我明明跟你讲清了,连你也这样取笑我?”
玉茉吐了吐舌头,抱着衣裳跑到外头去了。
谢柔徽出去原是想与宋瑛商量下,如何完美地解开这个误会。
因造成这个误会的人,本来就是宋瑛啊。
但宋瑛命手下给她牵了一匹马,与他座下的那骑一般高大健壮,那蹄子便如碗口一般。
是真正可驰骋于沙场的骏马。
不是华而不实,仅能用来表演的温顺幼马。
谢柔徽一见这枣红的骏马就很喜欢,手指自茂密鬃毛中穿梭,给它顺了顺毛,见它歪着头,也不躲闪,又大又黑的眼珠子只好奇地盯着自己瞧。
品相极佳的骏马有灵性,都是自己择选主人。
能被这样血统优良的马接受,谢柔徽开心地笑起来,踩着足蹬上马,动作虽不算漂亮,但十分流畅。
这些时日麻烦接连不断,她多久没有外出游玩过,更别提这样畅意地骑在马背上,手挽缰绳,自人群中自如地控制方向,放松欣赏街景。
两人骑马出了城。
到了宽阔的大道上,谢柔徽直接放开缰绳,惬意仰面,舒展双臂,任呼啸的风掠过脸侧。
她也不管会不会吃进风去,只张嘴笑着喊着,将这些天的压抑情绪都宣泄了出去。
宋瑛最初还控制着速度,时刻在她身边紧盯着,见她这几年真的并未荒废骑术,便放心一笑,俯身驱马奔驰,两人的距离一下子便拉开了。
谢柔徽好胜心起,尝试着去追赶。
宋瑛有意放水,很快与她重新并肩驰骋。
待马跑累了,两人也不拴缰绳,任由那两匹马自己饮水觅食。
谢柔徽坐在蓬松的草地上,扯着身边的草叶,对宋瑛道:“上次的事,还未好好谢你呢!”
宋瑛一撩衣摆,在她身边坐下,同样扯了根草叶,手指灵活摆动,让长而青翠的草叶在指间游走,无所谓道:“你我之间,何须谈感谢?”
他们之间实在有缘得很。
宋瑛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刻从天而降,惊艳出场。
被匪徒掳走那次是这样,被刘裕庆威胁也是如此。
连谢柔徽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大概宋瑛就是她命中的救星,轻而易举地挽救了她的余生,也拯救了柳府的若干人。
只她的言语是贫乏的,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在宋瑛面前羞于展示谢意。
好在宋瑛也不在意她是否知恩图报。
谢柔徽扒开草丛,找出几条长而韧的叶茎,,用指甲从根掐断了,熟练地编了一个蚂蚱。
还小的时候,柳显章陪她玩,经常教她如何用草茎编动物。
但她手笨记性差,最后也只记住了一个编法。
谢柔徽将草蚂蚱放在掌心,一压它的后背,蚂蚱倏地跳出去,她再捡起来重复,乐此不疲。
宋瑛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也学着她的样子编,但草叶在他手里极不服管,一会儿这头翘起来,一会儿这边用力过猛又断掉了。
谢柔徽充当起了老师,将步骤拆解了一点点教他。
宋瑛虽是富家子弟,但一直在军营历练,手掌肌肤粗糙,指腹和掌心都覆有粗茧。
谢柔徽偶尔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便收回手,只口述教他。
但宋瑛编出的蚂蚱不会跳,两条后腿还歪歪扭扭,活似一个丑陋的大蚯蚓。
谢柔徽毫不留情地笑他。
宋瑛将瘸腿蚂蚱扔掉,又揪了两根草茎继续编。
谢柔徽问他,“你既领了军功,怎么不乘着这股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