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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看着是个聪明人,怎么还问这种多余的笨问题。”

    她凑过去,手掌柔若无骨地贴在那男人胸口处缓缓滑动,脸贴脸亲口喂了一口酒,然后转过来对谢柔徽卖弄地笑:“姐姐教你的,可看明白了吗?”

    谢柔徽的脸色白得像纸,喉头吞咽,似是感到恶心。

    那女人趴在椅背上笑:“刘大人口味变了不成?这回竟找了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可有的麻烦了。”

    刘大人捏了捏她的脸,“你们去教她。”

    “大人将咱们当成了老鸨不成?”女人娇嗔地乜了他一眼,走过来却十分老练道:“像你这样的我经手太多了,被家里相公和老子娘送过来,头先不肯,哭着闹着要寻死,被收拾一顿也就老实了。”

    她伸手拍了拍谢柔徽的脸,谢柔徽厌恶躲开,她也不恼,娇声道:“是个硬茬子呢,咱们也遇到过,像这样的女人,只要拿她的家人下大狱受几天刑,不怕她不愿。”

    谢柔徽努力维持镇静,“我娘已嫁入柳家,涁州地界的官员与我爹也十分交好,还有那夏同知,便是我们的亲家,你们若动我或是我娘,可得考虑后果。”

    此话一出,那女人捧腹直笑,几乎笑得流出眼泪,她用手背一拂眼角,“奴家便是涁州府台的女儿,有幸伺候刘大人已有半年光景。”

    谢柔徽瞳孔剧颤,原先挺直的腰板也慢慢塌了下去。

    那女人指着上首为她介绍:“刘大人是由内廷亲自委派的提督织造总管,鼎鼎大名的督公便是刘大人的干爹,涁州地面上多大的官员见了咱们刘大人都得客客气气的,说起你那靠山柳同勋,他若见了刘大人,恐怕连跪下舔鞋也不配呢!”

    谢柔徽现在知道这刘大人身上的怪异之感是为何了。

    原来他是个太监。

    太监不是去了势吗?

    怎么会对女子感兴趣?

    她原想继续保持着遇事不慌的沉静态度,可她年纪尚小,面临的又是位尊权重的人。

    就像被放在砧板上的鱼,头悬铡刀,她做不到淡定,本能地想去哀求对方,求他们放过自己。

    可心知这样做除了引来嘲笑,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最后挣扎:“放过我娘。”

    刘大人笑着执杯,“看你肯不肯答应了。”

    谢柔徽乘车回到家后,梳儿对她道:“夫人也回来了。”

    她又匆匆去正房里找她。

    颜镜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正低着头整理用来做掩饰的布料,见女儿来了,便问她:“快来看看,可有你喜欢的?”

    谢柔徽见柳同勋不在屋里,开门见山道:“娘,你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颜镜棠一笑:“遇到一位从前交好的官家太太,许久不来往了,不想在绣坊巧遇了,她十分热情,留我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便拖拖拉拉到现在了。”

    谢柔徽将金簪拿出来,颜镜棠惊讶道:“我还以为丢在路上了。”

    谢柔徽将金簪塞到她手心里,强颜欢笑道:“我在门口捡到的,娘,最近城里不太平,总出事,这段时日还是先不要外出了。”

    颜镜棠发觉女儿的状态不太对,整个人都紧绷着,眼底布满了血丝,拉住她问:“出了什么事?”

    谢柔徽揉揉眼睛,“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头疼,我回去歇歇。”

    颜镜棠柔声道:“若有什么事就与我说,别瞒着我,纵使我出不了什么力,也能帮着你想法子,一个人钻牛角尖,非逼疯了不可。”

    谢柔徽随便抱起一匹丝绸,沉得往下坠,给旁边的丫鬟递过去,将红通通的眼睛藏起来,好歹忍住没哭出来,“娘放心就是,我能出什么事呢?”

    等她回去后,坐在榻上发呆,整个人有一种麻木的痛觉。

    从前在家时,父母总说她是个爱哭的女孩。

    事实也是,她确实很爱哭,情绪一激动,便要掉眼泪。

    到了这里后,还是没能改变这个习惯,动不动就哭鼻子。

    但现在,她没哭。

    即使委屈与懊悔如浪潮袭来,她依然没哭。

    遇事总想靠着别人,在家时靠父母,在这里靠柳显章,自己总没个担当。

    所以,她忍住没哭,同时也决定靠自己将这事扛下来。

    玉茉走进来,反手掩住门,后背就靠着门板,呆呆道:“怎么就惹到了那人?怎么办?去告诉柳大爷吧。”

    玉茉做丫鬟做了十多年,遇事便想着去禀告主子,心里头是没主意的。

    谢柔徽幽幽道:“连夏同知和府台都需恭维他,就算告诉柳叔叔也无济于事。”

    玉茉忽然想起什么,疾步到桌前抄起纸笔,“干脆写信给大公子,他那样聪明,一定会想到办法!”

    笔头舔了舔墨,按在纸上,还不待继续书写,便被谢柔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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