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权势滔天,还有督公撑腰,她虽在内宅,可也知这些人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
柳显章毫不知情,还在用心准备春闱。
柳显章苦读了这么多年,才名远扬,那么多人都看好他。
她也一直坚信,柳显章最后会金榜题名。
这一切,不能被她一人给毁了。
玉茉哭着摔笔,“难道就任人宰割吗!”
刘大人在她临去前,给了她一个忠告。
若她配合,送她一场富贵。
若她不配合,家破人亡。
就在她已下定决心时,陪在刘大人身边的女人说漏了嘴。
“将来有貌美如花的母女二人共侍,刘大人岂不冷落了奴家?”
谢柔徽让玉茉去找迷药,花费了重金。
听说这药粉下到水里无味无色,能让人昏睡过去。
但谢柔徽没告诉玉茉,她除了带迷药,还在手臂上绑了一把尖刀。
这刀是她去铁铺,亲眼盯着那铁匠锻造的。
淬火后的刀身红光逼人,经过那重锤反复敲打,火星四溅。
她呢喃道:“锋利些,再锋利些。”
直到成品出炉,散发出一股寒意。
那铁匠道:“已经足够锋利了,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你个姑娘家要这等凶器做什么?”
谢柔徽握住刀柄一抽,迎着阳光,扫视那薄如一线的刀刃,满意地付了钱,对那铁匠道:“用来杀猪。”
铁匠将肩上抗的工具往墙角一靠,只当她不想说实话,这会儿拿了钱心情好,便配合道:“杀猪可是个讲究活。”他抬手比划了下,“得瞄准猪的胸口,一刀刺进要害,将血慢慢放空了,若是下手的地方不对,那猪的劲可大,一脚就给你蹬翻了。”
谢柔徽道:“我记下了。”
她用细绳将短刀牢牢地缚在左手臂上,然后垂下宽大的袖子,任谁也看不出她藏着何物。
她答应了那刘大人,但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件事。
于是刘大人给了她几天时间。
她用这几天时间准备了两样东西,藏在身上。
她不机敏,没什么出身,遇到这等事,只能笨拙地去守护她所在意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刘裕庆因公到涁州, 期间也收了此地大大小小官员的不少孝敬,腻歪了酒宴上各路熟稔于风月的美人□□。
他想起那日,生得花容月貌的少女, 纤弱垂首, 咬着唇瓣允诺他, 看似恭敬乖巧,可膝上那一双素手却攥得死白,藏不住骨子里那份倔强, 实在让人食指大动。
这女子初次, 虽生涩, 但要多一重那欲反抗,又无力自保的复杂情愫。
他开始畅想,在自己的调教下,少女的脸上会绽放出更惑人心智的神色。
约定那日,刘裕庆乘车到了酒楼。
上前招待他的小厮十分面生, 长得又高又壮,语气也略生硬了些,一问,果然是新到的学徒。
刘裕庆今日心情好,懒得与他计较。
那小厮将他迎到楼上道:“姑娘来了半晌, 就在里面。”
刘裕庆得意一笑,手中捏着她的身家性命,她果然不敢不配合,抬步要进去, 可那小厮竟大胆地拦住了他。
身后十数个随从怒目相向。
小厮作揖道歉:“是那小姑娘的意思,她虽愿意伺候大人,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请大人委屈些,独自进去就是。”
“哦,知道害臊。”刘裕庆摸了摸滑腻无须的下巴,咂摸出点情趣来,双臂一展,令随从门外候命,自信地推开那扇门。
屋内拉着几重幔帐,窗户也都紧紧闭合着。
从他阖上门后,屋内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刘裕庆笑道:“妙人,我来了。”
相隔不远的帐内“嗤”地点起一支烛火,摇曳。
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一大团光晕。
刘裕庆含笑拨动轻纱,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待到最后一重幔帐前。
那烛火猛地跳了下,连带着倒映在轻纱上的影子也陡然狰狞了几分。
刘裕庆凝目,帐内的人似是目视这处,微拧着腰,肩膀宽阔,身材十分高大。
这哪是什么粉黛红颜,分明是催命的鬼!
“你——!”
刘裕庆指着那人,叱骂未出口时。
那影子一晃,几乎瞬间到了他面前,当胸一脚,将他踹飞三米。
刘裕庆“砰”地撞倒一面架子,随着乱七八糟的碎片滚落在地。
窗扇接连被打开,幔帐层层撩起,天光正盛,照亮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