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只安静地听她说,不时抬眸观察她的神色。
她攥着手绢想了想,又对谢柔徽叮嘱道:“这么三番两次的围着你出事,我猜有可能是你被人盯上了,或者是背后买家指明了要你,外面实在不太平,你千万不可再出府,有什么吃用就先让下人采买,旁的不够就和我说。”
谢柔徽颔首,心中多少松了一口气。
今日发生的一连串意外太过蹊跷,又隐隐的好似与庞氏有些干系,于是她便在庞氏说话时悄悄注意着。
见庞氏并无异状,不仅对她十分关心,还要她一定务必待在府里不要外出。
所作所为实在不像与此事有关。
可能……就真的是巧合罢。
谢柔徽心中稍稍愧疚,庞氏一个内宅妇人,家世清明,怎么会和那些个龌龊贼人扯上关系?
更何况庞氏还在百忙之中不停为她奔劳,保证要柳如施催促那夏同知为她查找真凶。
庞氏道:“这件事关乎你的名誉,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就暂时封锁了消息,旁人只以为你身体不适才离席,至于你父母那,要不要说,就由你自己决定吧。”
颜镜棠得知上次那件事后,就一直为她担惊受怕,一连多日食不下咽。
谢柔徽想:颜镜棠容易受惊,至于自己又没出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了,待那几个贼人被捕后再说也不迟。
玉茉提笔要写信给柳显章,中途被谢柔徽拦下,“显章哥哥正准备春闱,不能分心,还是先不要打搅他了。”
玉茉虽不认同,但还是没有寄出那封信。
不过好在这事解决得很快。
庞氏找她,迫不及待地说:“都抓到了,和上次的人是一伙,用了刑才招供,他们是为了报复你才如此做局。”
谢柔徽想到那被她连累而无辜惨死的车夫,对玉茉道:“给他的家人送些钱吧,还有他的丧事也另出一份钱,让他体面下葬。”
虽贼人都已伏诛,谢柔徽为了安全还是没有出府,时而翻看书册,时而练习柳显章为她留下的字帖,人都变得沉静不少。
十五这天,她原在练女红,而柳同勋却派人来找她过去,“你娘早上乘车出去,这会儿还没回来,她出发前可跟你说还要去哪吗?”
谢柔徽猛地想起这是颜镜棠固定去茔园祭拜谢松冉的日子,只是她对外说去绣坊,清晨出发,午饭前归,雷打不动地坚持了许久,从未被拆穿过。
而今天,已到了未时,远远超出应归来的时间,颜镜棠还是不见踪影。
柳同勋深思熟虑后道:“早上我说陪她一起,镜娘却不许,早知我就再坚持一下了,她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是不是与人发生口角了?她那样柔弱善良,怎么争得过别人,不行,我得去找她。”
谢柔徽哪敢让他亲自出去,想办法拖住他道:“柳叔叔莫慌,我娘身边跟着许多人呢,哪里那么容易吃亏,我猜她是有什么事绊住了,那绣坊也不远,我也正好想雇个绣娘做绣品,就让我顺路走一趟吧。”
柳同勋觉得在理,便道:“快去快回。”
谢柔徽回去后吩咐玉茉道:“快去找几个嘴严的人来,和我一起出发。”
颜镜棠频繁去茔园祭拜亡夫的事一定不能被柳同勋知晓。
待玉茉纠集了人马,临出发前,梳儿面色难看地拿来一封信。
信是从外头来的,有人将信裹着砖头扔进院墙便跑了。
下人捡到后看到上面写着谢柔徽亲启,不敢私下偷看,便直接给了梳儿。
谢柔徽拆信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打开一瞧,果然没有落款署名。
对方只客气地称她为谢姑娘,请她到指定地点一聚,并且着重指明了规定的时间,若她没有乖乖前往,那么颜镜棠便再也不能归家去。
看完信后,信封里仍沉得坠手,反过来一倒,金灿灿的一物掉在掌心中。
正是颜镜棠常戴的金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谢柔徽知道对方意图后反倒冷静下来, 将信收起来。
玉茉抢白道:“不能去!谁知对方是什么来历,咱们去告诉大爷吧,让他去报官, 或者带人去救颜娘子。”
谢柔徽当年被匪徒绑走过一回, 知道救人一事说起来简单, 做起来却异常艰难。
更何况,对方在暗,她在明。
她对玉茉解释道:“没有人知道那贼人将我娘关在了何处, 柳叔叔就算有三头六臂, 想要救人也总得有个去向吧?他能做的不过是盲目去搜查, 待他将整个涁州城翻个一遍,最少也要用个五六日。”
最关键的是,颜镜棠生得异常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