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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瑛默默记下,道:“可要送你去医馆?”

    谢柔徽摇头,“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麻烦送我回柳府,请让车夫停在后门。”

    她低头默默收拾自己,从车厢角落处捡回帷帽,见帽沿处摔裂了一条细缝,便看了一眼宋瑛。

    不想宋瑛也一直在盯着她,猝不及防,两人对视,宋瑛竟对她弯唇一笑,“你上来时太突然,我没认出你,出手重了些,回头我赔你一个新的。”

    谢柔徽将帷帽扣在头上,再度回头看了看。

    那脸上挂着和煦暖笑的人可是宋瑛?

    她怕不是在做梦罢。

    而且她前些日子才对宋瑛恶语相加,今日却被他间接地救了一回,心情十分复杂。

    静了半晌,她还是低如蚊呐地说了声:“谢谢你。”

    若在从前,结合前头种种摩擦,宋瑛定要讥讽挖苦她几句不可。

    可今日,宋瑛心知肚明,她别扭又羞赧的情状是为何。

    他清了清嗓子,用前二十余年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道:“跟我说这个?”

    谢柔徽扶住车壁的手蓦地一滑,头皮发麻。

    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待马车停稳,谢柔徽仓促跃下马车,向他挥了挥手告别,然后闪身钻入后门。

    方才遥遥跟着车尾的长吉这才打马上前。

    宋瑛看着柳府方向,道:“你去查查,是哪些不要命的家伙纠缠她。”

    谢柔徽独自回去,且形容狼狈,让梳儿小心翼翼道:“玉茉姐姐没跟着小姐吗?”

    谢柔徽三两句解释了这半日发生的事,让她先别外传,又派人去寻玉茉回来。

    半个时辰后,厚厚院墙都没挡住那震天的哭嚎声。

    双眼肿得像桃子一般的玉茉冲了进来,抱着谢柔徽便失声痛哭,“小姐你还在……你还在……奴婢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掳走了呢!若是小姐丢了,奴婢也不独活,扯白绫跳河,横竖赔上这一条贱命。”

    玉茉说话颠三倒四,谢柔徽追问之下才得知后面发生的事。

    原来玉茉一路狂奔回去,在酒楼门口遇见了送客的庞氏。

    庞氏一边派人去营救谢柔徽,一面对玉茉疾声厉语道:“你身为下人,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抛下主子!”

    玉茉本就愧疚自责,被庞氏劈头盖脸一顿叱骂,更是六神无主,再加上她赶回事发地后,只见空荡荡的马车前竟喷溅了一大滩血渍,而谢柔徽和那几个歹人却都人间蒸发了般。

    她料定小姐已遭遇不测,不愿苟活,浑浑噩噩地就要去寻短见了。

    所幸这时有下人告诉她,小姐已安全回府了。

    玉茉哭得嗓子嘶哑,身体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吓怕了。

    谢柔徽将她扶到榻上,用力抱住她,用带着热度的身体告诉她:“没事,我没事,都好好的呢!”

    为了让玉茉从那惊吓中走出来,谢柔徽道:“我为了躲那些人,半路上随便跳上了一辆马车,你猜那车的主人是谁?”

    玉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吸了吸鼻涕问道:“是谁?”

    谢柔徽笑着说:“宋瑛!”

    玉茉抬起袖子胡乱擦去眼泪,破涕为笑道:“居然是宋公子的马车,真是好巧,他救了小姐!”

    玉茉曾绞尽脑汁助他们两人和好如初,却一直没有成功。

    却不想,机缘巧合之下,他们两人却因这意外而凑到了一起。

    “宋公子抓住那些人了吗?”

    谢柔徽摇了摇头:“他们大概是见到了宋家的马车,没有继续纠缠。”

    这会儿安静下来,谢柔徽得以回想整件事。

    这些日子,头顶好像覆着一层无形的大网,无论她逃到哪里,都能如影随形地跟上来。

    今日从她突感头晕,马车却被外人借走,于是她乘了陌生马车,半路上车夫与人发生碰撞,那么些个突发状况怎么就一环扣一环,巧合无比地让贼人有了可趁之机?

    真是巧合……还是精心部署后的结果?

    上次贼人当街抢人尚可解释为他们一时冲动。

    而这次贼人蹲守在她必经的路上,又料定她身边没有其他亲随,大胆下手。

    怎么看都像是掌握了她所有的动向。

    若她掉以轻心上了马车,若她跑得稍慢了一步,或者她最后没有遇到宋瑛。

    她便要被那些人绑走了,从此暗无天日,沦为被明码标价的货品。

    庞氏很快带人赶来,神色凝重道:“真是好险,我派出去的人在胡同口发现了一具尸体,脑后一道刀口,流了满地的血,眼见是没气了,后来经人一对样貌,竟是那驾车的车夫,想必是被贼人拖到巷子里杀掉了。”

    “我原以为这些人只为绑人,不想还如此大胆敢当街行凶,恐怕不是什么流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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