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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笑着招呼她们,“赶巧呢,正要与沁风堂找你,才从花园子回来吗?”

    她看到脸色苍白的梳儿,问了问,谢柔徽将梳儿的症结一提,庞氏道:“我正好让丫鬟带了新做的点心给你,先让这丫头吃两口吧。”她低头在匣子里翻找,“这个搁了蜜的,甜滋滋的,成不成?”

    庞氏一向热心,将点心直接递给梳儿。

    梳儿谢了庞氏,然后捧着那枣泥酥,小口小口吃着。

    庞氏玩笑道:“身子骨瘦成这样,是替主子省饭钱吗?丫头,敞开了吃,吃得胖胖乎乎的,这病自个就能好了。”

    几个人往院里走,谢柔徽问道:“庞姨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了?”

    庞氏笑道:“我整日里忙着奕昌那婚事,连口气都喘不匀,这不,你上回托付给我的事有了回音,我就出来跟你说一声,也抽空歇歇。”

    谢柔徽这几天一直惦记着那件事,兴奋道:“可是抓到那伙贼人了?”

    庞氏点了下头,“是呢,我家丫头回去后将此事与夏同知提了,夏同知十分恼怒,派人去明察暗访,果然发现了那几人的踪迹,将其抓捕归案后,这么一审,才知道这几人是从南边流窜来的逃犯,一路跑一路作案,碰上个貌美女子便掳走糟蹋了,然后再将人卖给青楼妓馆,以此换取路费,实在是无恶不作的腌臜东西,都被判了斩监候,以后你也可以放心出门了。”

    谢柔徽一听这样的结果便替涁州百姓拍手称快,也忍不住后怕起来,若那日稍有不慎,她恐怕也要落到被人买卖的下场。

    庞氏没待多会儿就要走,临出门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还有另一档子事忘了说,过段时间你二哥便要娶亲了,我想着提前在福临楼摆了几桌,请大家去庆贺一番,到场的都是族里的亲属,我与你娘也说过了,你到时与她同去便好。”

    谢柔徽没立即答应,她想到会见到柳奕昌,便要想办法推拒不去了。

    可庞氏似是猜到她的想法,握着她的手,脸上露出愧疚,“姑娘,我家那不争气的东西以前多有得罪,实在对不住你,那日他冒犯了你,被他父亲打去了半条命,养好伤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胡闹了,到时你来,我押着他当面给你道歉,若因他咱们一家人有了芥蒂,我便死也合不上眼哟。”

    庞氏说得诚恳,且她刚帮了谢柔徽一件大忙,谢柔徽便不忍心拒绝了。

    想着到时走个过场也就罢了,至于那柳奕昌是否改邪归正,她完全不在乎,瞧的不过是庞氏的面子罢了。

    福临楼在城西,距离柳府有些距离,自然要乘车赶路。

    颜镜棠和柳同勋同乘,且他们两人虽成亲多年,但日常相处总是黏黏糊糊的,谢柔徽也不去做那煞风景的人,便和玉茉乘一辆车。

    等到了席间,谢柔徽只低着头动筷子吃喝,对身旁吵闹声没有任何兴趣。

    庞氏不停地招呼客人,等到了她这桌时,才停下脚步,将柳奕昌也叫了过来。

    柳奕昌粗黑的面孔闪过几丝赧然,被庞氏一推后背,敬了一杯茶给谢柔徽,弯下腰鞠躬,为从前那些事道歉。

    谢柔徽稍稍抿了一口茶,嘴上说既往不咎,心中却不以为意。

    因这个雅间内都是女眷,柳奕昌匆匆忙忙地就退了出去。

    谢柔徽吃饱喝足,便和玉茉到露台透了会气。

    玉茉戳了戳她的后腰,指着一个背影道:“那就是万兴钱庄的厉小姐。”

    厉小姐作为即将成婚的新娘子,装扮自然隆重,正侧首与丫鬟轻声说着什么。

    谢柔徽走了过去。

    厉小姐看向这处,眉尖轻蹙,高挑身材,周身竟有股男儿的英气。

    玉茉简单介绍了下谢柔徽,厉小姐微笑:“我知道你,你及笄礼时,我娘也去了,回来便拉住我说,哎,柳家那位姑娘真是个天仙般的人物,我初时还不信,现下见了真人,我娘果然不是在骗我。”

    厉小姐语气真诚,显然不是在故意吹捧她,也不似旁的大家小姐那般看不起她的出身而出言奚落。

    谢柔徽愈发对她即将迎来的命运感到不公,便低声道:“若将来,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情开口,凡是我能出力的,一定不会推脱,倾力相助。”

    厉小姐虽诧异,但还是客气地笑了笑:“好呀。”

    谢柔徽一步三回头,玉茉焦急地推着她说:“二房的人都在,小姐别再说了,要是不小心闹出什么事来可麻烦大了。”

    厉小姐也未移开视线,目送她离开,向她摆了摆手,“慢走。”

    谢柔徽到底还是忍不住,噔噔几步走过去,低声道:“厉小姐,请恕我冒昧,你可喜欢那柳奕昌?”

    玉茉急得窜过来去捂谢柔徽的嘴,对厉小姐道:“我家小姐喝醉了,您别当真。”

    厉小姐却紧盯着谢柔徽,唇边绽开一抹复杂的笑,问道:“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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