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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除了当年的绑架案,闹得满城风雨,没能瞒得住。

    颜镜棠得知此事后, 急得就要赶路回涁州。

    但谢柔徽安然无恙地回家了,在信中百般劝阻,再加上柳同勋也实在舍不得放她走,这才不了了之。

    后来,谢柔徽从未在信中提及二房子女的针对,庞氏的不作为和老太太的偏帮不理。

    只花费笔墨叙述柳显章担得起兄长风范,待她日益亲近,不管搜罗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都是给她。

    颜镜棠知道她过得好,也就打消了回来的念头,只保持着每月通信。

    这会儿她听到颜镜棠寄信来了,便趿上鞋子,从玉茉手中接过信,还没打开呢,玉茉已憋不住了,兴高采烈道:“大爷和夫人就要回来了!老太太那已然得到信了,今天凡是在府里伺候的下人们都沾光得了赏钱!”

    原来是柳同勋三年期满,再加上他为人慷慨仗义,在临安的人缘不错,也攒了些功绩,最后上下打点了一通,心满意足地回了涁州做通判。

    看似是调任,实则是升迁。

    谢柔徽也是实打实地为颜镜棠感到高兴。

    再度回到涁州来,颜镜棠以后就是通判夫人了,官家娘子,再也没有人敢指着她说三道四,也没有人再拿她在前夫家中的事做文章,总算是熬出头了。

    谢柔徽在信上确认了归期,兴冲冲地要找些下人将三四年未住人的院子打扫干净。

    玉茉笑着拦住她,“老太太早就让人将大爷的院子拾掇出来了,其实老太太嘴上不说,可心里头一直在念叨大爷呢。”

    若不是一直惦记着柳同勋回来,她也不会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大手一挥,豪横地赏了全府的下人。

    这种待遇只有逢年过节才有呢。

    柳老夫人对待亲子这方面实在是嘴硬心软。

    柳同勋去往临安四年,这四年期间,柳老夫人仿佛负气般,从不在人前提起这个长子,可暗中却往临安替柳同勋搭了不少人情。

    若不然柳同勋大概也不会在临安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界混得风生水起罢。

    等过了年有一段时日,柳老夫人特意嘱咐了不得将门前的红绸扯下,府里门窗上仍然贴着硕大的福字,将浓郁的喜庆氛围保持下来。

    明眼人一瞧便知柳老夫人这是为了什么。

    柳同勋归期那日,柳老夫人起了个大早,关键时刻却借口头疼未去迎接亲儿,让人在门前铺设了红毯。

    待马车停靠在正门前,小厮们忙将脚凳抬过去。

    多年未见,柳同勋的脸上略见风霜,一笑便眼尾生花,风流多情,平添了成熟的魅力。

    他走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头去搀扶妻子。

    颜镜棠头佩钗环,鬓边珠环轻轻晃动,肌肤胜雪,媚骨天成,在她身上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她扶住柳同勋的手臂,缓缓踩着脚凳下来,不及站稳,一双泪眼已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起来。

    见状,谢柔徽急奔了过去。

    暌违多年,母女两个却没有任何生分的表现。

    谢柔徽自然地埋首于颜镜棠胸前,母亲天然的柔软温情彻底将她包裹住,那双手臂紧紧地圈住她。

    两人无声的圈抱胜过千言万语。

    颜镜棠轻轻抚摸她的脸,泪中带笑道:“瘦了些。”

    谢柔徽的脸褪去婴儿肥,也褪去了稚气,如盛烈而侬丽的花蕊朝露。

    两人搂着胳膊一边说话一边向门内走去,将柳同勋晾在了一旁。

    他看着这对母女俩,笑着摇摇头。

    回去后,柳泽盛为他们备了接风宴。

    柳同勋对这个二弟十分愧疚,毕竟自己当年负气一走了之,偌大的家业说不管就不管了。

    二弟就这么担了下来,多年来又将家中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席间柳同勋听到如今柳家还与江宁织造局合作,垄断了涁州丝缎的供货,惊讶中带着佩服道:“那刘裕庆可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二弟竟有这般本领?”

    柳泽盛谦虚摆手:“运气好些罢了,正巧撞上原来那批货出了问题,刘裕庆急着找人,我便逮住这营生了。”

    几番推杯换盏,柳同勋注意到一向爱玩笑的庞氏竟一直安静坐在一旁,低着头不怎么说话,便随口问了一句,“弟妹今日这是怎么了?”

    柳泽盛在桌下的手肘立即碰了碰庞氏。

    庞氏一惊,余光瞥到柳泽盛似警告的眼风,忙开口解释了几句,好在没人较真,便被她敷衍过去。

    庞氏见柳泽盛不再瞪着自己,暗自松了一口气,与颜镜棠客套着,为她布菜。

    恰巧一块带皮的鱼肉被放在碗里。

    颜镜棠敏感地嗅到那股鱼腥味,顿时有些反胃,虽抬手捂住鼻子,还是没忍住一声干呕。

    柳泽盛冷冷地斥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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