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笑道:“才断奶呢。”
柳显章道:“才喂过一回,又饿了吗?”
他应该是没养过狗的。
谢柔徽就抱着小狗走到他面前,托起那圆滚滚的小肚子给他看,“你瞧,幼犬不知道饱,要是有食,它就能一直吃下去,直到把肚子吃成个球也不会停的。”
柳显章摸了摸那小腹,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显然是喂多了。
谢柔徽换了个让小狗舒服的姿势,“没事,我待会让它在房里散散步,消消食。”
几十天的小狗畏寒,钻到她怀里只露出一个黑润的鼻头嗤嗤喘气。
柳显章问她:“和你幼时养的狗可像?”
闻言,谢柔徽这才想起仔细观察小狗的全貌。
通体淡黄色的短密被毛,且头颅宽阔短平,尾巴短而粗壮,十分活泼好动。
与本地常见的犬种有些差别,应是与外来的犬种杂交生出的。
虽与她在现代养的那条狗不完全一样,可也有六七分相似。
柳显章定是花费了一番心思才给她找来的。
她想念家中的一切,其他的不能在人前提,只有自己亲手养大的那条狗能时常挂在嘴边。
柳显章便为她寻来了一只相似的排解苦思。
这样的生辰礼胜过任何金贵之物。
谢柔徽又要落泪,可眼睛都有些哭肿了,才皱了皱眉,柳显章便催促她进屋。
谢柔徽不依不舍地牵着他的袖角,可他陪着自己熬了一宿,虽精神尚可,但她也不好太自私,总是强占着他的时间。
他是很忙的,尤其在年节这种关键时刻。
柳显章笑着陪她走了几步路,直到送她迈过门槛,捏了捏她的脸,“别顾着玩,早点歇下吧。”
谢柔徽眯着眼笑:“哥哥也是,回去后不管有什么事都等睡一觉起来再处理。”
两个人依依惜别的情景被玉茉看了满眼。
待谢柔徽刚进到屋里,玉茉便跳出来问道:“大公子带您去哪玩了?居然一整夜都没回来,唉——!怎么还有只小狗?”
谢柔徽蹲下将小狗放到地上,看它挺着肚子歪歪扭扭地走,在地上一个劲嗅来嗅去的。
“玉茉你盯着它,千万别让它乱捡东西吃。”
玉茉生出一个好主意,转身去把兔笼拎了进来,“嘿嘿,这个小家伙有伴了,让它们一起玩吧。”
兔子已经养了一段时日,膘肥体壮的,从笼子里跳出来竟比那小狗还大些。
小狗吓得往后一跳,捺不住好奇心,又跑过来嗅兔子的短尾巴。
兔子被它嗅烦了,一个后蹬步,正好踹在小狗的鼻头上。
小狗翻倒在地,委屈地嘤嘤叫。
谢柔徽忙将小狗抱起来哄,“快把那只大凶兔子关起来。”
玉茉叹气,“昨天还乖宝宝长乖宝宝短的叫,今日就是大凶兔子了,真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谢柔徽被她说的一窘,“小狗初来乍到,我怕它吓到嘛,等它适应了再试着放一起吧。”
“是是是。”玉茉拍拍兔子的屁股,让兔子跳回了笼子里,又塞了把草料给兔子嚼,“等宋公子回来了,看到您厚此薄彼,肯定要小发雷霆。”
提到那人谢柔徽便头疼,让玉茉多加了把草料。
玉茉笑道:“宋公子人不在这竟还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谢柔徽缄默了,解了外衣,简单洗漱后便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其实她们两人心中都清楚,宋瑛是不会再回涁州了。
便将他留下的兔子养得好点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过年时书院休假, 再加上天气寒冷,大多时间里,谢柔徽就缩在房里睡觉。
她如今住在柳显章的院子里, 当然也没人会来管教她什么早睡早起的道理, 都由着她放肆地睡。
一觉醒来, 谢柔徽只觉屋内热得厉害,身上竟出了些汗,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去拉开了厚厚的两层帷帐。
不知谁这么贴心, 竟在屋里同时摆了两个炭盆, 银丝炭烧得红彤彤的, 烟气却很淡。
再扫一眼窗外,扯絮似的下着大雪,视野之中时而匆匆路过三两名丫鬟,都穿着厚沉笨拙的冬衣,说话时口中呵出白雾。
门忽地被人推开, 进来的人挟着冷风一路小跑,撩开帘子,露出被风吹得发红的脸膛。
玉茉笑着扬起手里的信笺,挥了挥,“夫人来信啦!”
颜镜棠自从跟随柳同勋去往临安, 每个月的月末都会固定往家中捎信,这个习惯雷打不动地坚持了四年,既是为了报平安,也是想随时了解女儿的近况。
在回信中, 谢柔徽大多是报喜不报忧的